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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旌此时也并未睡下,秋闱近在眼前,纵然他一向自信于自己的学问,但到底还是不敢放松,因而院子门外的敲门声一响他便听见了。
不过他这边刚打开房门,另一边他娘廖氏也从屋里出来了:“我听到有人敲门,这么晚了,也不知道会是谁。”因早年为了生计做了太多针线,廖氏的眼睛很不好,这晚上虽点了灯,但仍然要半瞇着眼睛看人。
林文旌道:“应该是找我的,娘您别管。”
他打小就没了爹,他娘守寡把他拉扯到这么大,这么多年村里男人要避嫌女人嫌晦气,别说晚上,便是白日里也很少有人来他家。
这么晚了,莫非是连翘找他?
廖氏也想到这点了,她一双瞇着的眼睛突然睁大,好像里面也有了神采似得,低声道:“旌儿,会不会是连家姑娘找你啊?”
不管是不是,他娘都不应该在。
林文旌道:“或许是。娘,翘儿脸皮薄,您快回屋去吧,若不然见了您,她该不好意思了。”
廖氏非常喜欢桃花村的这位连姑娘,不仅能干还懂礼貌,并且那身段也一瞧就是生儿子的样,她儿子要是能娶到这么个媳妇儿,那她立刻闭眼都不觉得遗憾了。
“哎哎哎,好,娘这就回。”说着话廖氏摸回了屋,却很快又冒了头,递上个用手帕包着的东西来,“旌儿,这是你昨儿给我带回来的红豆酥,娘还没吃呢,既然连家姑娘来了,你拿给她吃吧。”
敲门声不轻不重还在响,林文旌懒得解释已经给连翘送过了,接了那包好的红豆酥,大步往院门走去了。
廖氏没敢再出来,只满脸带笑的缩回了屋。
门开了,更深露重,外面的确站了个俏生生的姑娘,只却不是连翘。面对邱苼,不管是当着连翘的面还是这般私下里,林文旌都是不茍言笑的:“邱苼?你怎么来了,是翘儿叫你来的?”
从桃花村到林家村,邱苼想了一路该怎么说,这会儿见到林文旌,她觉得还是不能实话实说。不然若是连翘真嫁了林文旌,那此刻还跟孟子庭拉拉扯扯就是她的罪过了,这会让林文旌心里有刺的。更何况连翘拉拉扯扯的人还不止一个孟子庭,她那边还有个也看上眼的赵云贵呢!
邱苼有些头疼,她这是什么倒霉命啊!
见林文旌眼神关切,邱苼没敢多耽误,编了假话道:“那倒不是,只是小姐明儿想去镇上酒楼看看,所以我来给您说一声,您若是有空不妨也去一趟镇上,也能跟我们小姐见一面。”
林文旌犹豫了下,摇头道:“还是不了,我预备三日后启程进京,这两日先在家里温书,临走前去找翘儿辞行便是。”
那怎么行,万一连翘真去镇上,那孟子庭虽说只能纳了连翘,可到底他家底丰厚人又俊朗多情,万一连翘被哄住了怎么办?
邱苼急道:“林公子,您还是去吧!就像您说的,三日后您便要进京了,以您的学问中举自是不愁的,既然考中了举人,那很快就要为春闱做准备了。到时候您更该把一颗心都放到读书上,那就更没时间跟我们小姐见面了,那样长的时间,您怎么忍心叫小姐眼巴巴想您呢?”
林文旌沈默,仍然没立刻点头答应。
林文旌不是很喜欢连翘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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