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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伊季垂着眼睛,夭海煦听到他轻轻地说:“海煦,原来我,喜欢上了章大哥。”
从头听他说下来,到了说出最后这一句,夭海煦已经一点也不意外。
夭海煦嘆了一口气。
端起酒盅喝了一口。
看着对面的竹伊季,表情像个做错了事却又不知所措的孩子。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夭海煦问道。
竹伊季摇了摇头,可怜兮兮地答道:“我也不知道,或许章大哥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件事情,所以才对我冷淡吧,我……”
等,等,等,别,你可别哭,小祖宗。
夭海煦看着竹伊季的样子,心里有点发慌。
仔细看了看,竹伊季的眼里好像并没有眼泪流出来。
只是桃花眼里原本就满满的春愁变得更浓了,浓得像随时都会滴落下来。
“伊季,事情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说会是怎样呢?”竹伊季看着夭海煦的眼神像害怕被丢弃的小狗。
“这个……”
要怎么安慰他呢?
“我也不认识你那个章大哥,但是,听上去总之他是个好人,所以或许有很多别的可能性,你不要先往最坏的那一种想啊,对不对。”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
竹伊季把问题丢了回来。
“该干嘛,就继续干嘛吧……”
虽说或许只有作为旁观者,才能保持这种冷静,但这种时候也实在是没有比这更好的建议了。
或许这确实就是最好的建议了吧。
虽然听上去简直有废话的嫌疑。
“想喝酒的时候,我随时奉陪。”夭海煦笑了笑,举起酒盅道。
“好。”
竹伊季说“好”的时候宛若强颜欢笑。
但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夭海煦的意思他明白。
他只是在这壶酒喝完的时候叫小二再来一壶。
然后和夭海煦随意而又不停杯地聊着,谈笑风生。
刚进酒馆的时候夭海煦是担忧而不讚成的,但是现在,他没有阻拦,也不想阻拦。
想醉的话,那就醉吧。
夭海煦觉得竹伊季是有资格醉的。
夭海煦想不起来喜欢一个人是怎样的感觉,他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但是他记得心里刺痛的滋味。
醉一场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但始终保持清醒一样不能解决什么问题。
所以何妨一醉。
一个时辰之后,夭海煦戴着面纱将竹伊季扶上扬州城外驿站的马车,然后自己也坐了上去。
“章大哥……”
竹伊季到底还是真的醉了。
迷迷糊糊地叫着他的章大哥。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你章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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