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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予斐抓着许诺的手臂将他甩了出去。
陆予斐靠在床头,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了些什么,时间便在他的咬牙切齿中飞快地流走。直到他准备睡觉之前,房门突然被敲响。
“少爷。”佣人张妈的声音。
“什么事?”
“许少爷睡在您门口的,您看——”
“别管他!”陆予斐吼道。外边一直没动静,他还以为许诺回房了,结果居然一直待在他门外?
张妈被陆予斐不快的语气吓了一跳:“是……那我就去睡了。”
他不想管他,他现在不想看到那个白痴。他怕自己打开门后,不是揍许诺一顿就是把人捉了操得屁股开花。
可这是冬天,哪怕整个房子裏都是暖烘烘的,要是真的让他在外边睡一夜冻出了病,他该怎么向许家交待?
尽管很想让许诺在外边自生自灭,但陆予斐还是下了床套上一条内裤,而后开了门。
果然许诺蜷在他门外睡得像一头猪,陆予斐弯下腰把人抱起来,许诺自然而然地调整了一个姿势缩进他怀裏。
陆予斐把许诺抱回客房,用热毛巾给许诺擦了擦脸,许诺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望着壁灯下的男人,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让他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飞飞。”
陆予斐的手就此顿住。
“飞飞”是许诺小时候对陆予斐的叫法。那时他年纪小,并不知道“斐”字怎么写,听长辈叫陆予斐“斐斐”,他也跟着叫。在很长的时间裏许诺都以为“飞飞”才是陆予斐的名字。
已经有很久许诺都不曾这么称呼陆予斐。
这一声呼唤让陆予斐感到又是甜蜜又是难受。灯光下的许诺就像回到了很久之前,他总是像个小跟屁虫跟着他到处跑,那时候许诺跟添添一样小小的,陆予斐自己也不大,他总是像带弟弟一样地带着他。然而一眨眼,当他意识到时,他对他的感觉已无法再如从前。
许久陆予斐低头,在许诺额上温柔地亲了亲:“睡吧。”
许诺伸手搭上陆予斐的手,攀上去慢慢抱住了陆予斐的脖子。而后往男人怀裏埋,熏熏然地嘀咕着:“上来、睡觉。”
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这么老实地对着他撒娇,才会这么乖的想要接近他依赖他。但陆予斐何尝不知道,这些都不是许诺的错。
他放了毛巾,顺着许诺的动作倒进床裏,拉起被子将许诺和自己裹住,在许诺头顶又爱又恨地:“你就是这么傻才会被别人算计。”
然而许诺并没有听到他说什么,已经舒舒服服地依在他怀裏睡着了。
他抱着怀裏的青年,在他脸上亲了又亲,亲得自己眼眶发热,心臟发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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