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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容六在他身边形影不离地呆了一周,这一周中,容六才算真正见识了这个男人的算计——
“我不想吃这个。”花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容六端着准备好的饭菜刚走进他的房间,他确定裏面的人应该还没有机会看清他端的是什么。
“你知道这是什么?”容六站在房门的位置,微微颔首,盯着趴在床上的人。
这是花梁在西三环的别墅,昨天两个人对完话之后,花梁一定要出院,理由是他现在有贴身的医生了。
当时容六问他,难道他没有私人医生吗?
他的回答是,“医生身上的味道,会把家裏熏臭的,你身上没有医生的味道。”
容六想说他是在扯犊子,他很清楚,自己身上消毒水的味道不会比其他医生淡,相反,他几乎每天消毒水当熏香用,身上的味道早就浓地他进医院都闻不到医院裏的味道了,但是容六想,他口中“医生的味道”,应该不止是消毒水的味道。
容六是个不喜欢给自己添麻烦的人,既然花梁想要一个听话的狗,那他就乖乖听话,等张家的危机解决,他再抽身出来就行了。
但是现在才一天,容六就觉得自己有些忍受不了这个人了,他在房门处跟人对峙,趴在床上的人瞇瞇眼坦诚地承认,“不知道。”
然后一个转折,“就是不想吃,换掉,我要吃你做的东西。”
容六端着餐盘地手默默用力,不銹钢的餐盘不动声色地被捏变了形,古人云,以柔克刚,他比常人柔软地双手,也比常人拥有更大的力量,而这股力量,现在浪费在了跟一个病人置气上。
容六点点头,说:“好。”
他说着捏着餐盘转身走出他的房间,听见花梁还的声音从房间裏传出来:“要你亲手做的。”
容六没有什么表示,走下楼梯,楼下客厅的沙发边上趴着一只狗,是一条狼青,两岁左右的样子,他走过去,把手裏被捏变形了的餐盘端到狗跟前放下。
餐盘裏的都是素食,花梁是病人,不能吃油腻的东西,这份营养餐,是营养师特意为他准备的,可惜人家不领情。
狗看到有人来给自己送饭,高兴的摇着尾巴凑过去,嗅了嗅又转回去趴下,发出了两声“呜呜”的声音。
难怪他不吃呢,容六想,连狗都不吃啊。
他没管那份“狗不理”的营养餐,站起来走进厨房,系上围裙,从冰箱裏找出一点现成的材料,就地取材,开始做饭。
容六是会做饭的,他很早就学会了,所以很多时候,他还是会觉得自己是更羡慕张小可那样的生活,虽然同样有很多无奈,但至少还有人照顾,不,不是有时候,他想,其实是一直吧。
作为一名医生,容六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或者说还差很多,实际上他并不知道该怎么照顾病人,也不知道病人应该吃什么样的东西,他把冰箱裏能找到的东西都弄了出来,再加上一些大米,煮了一碗看上去一应俱全的菜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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