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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即翻身跳下床,花梁还想扳回局面,跪立起来还想追击,容六立定在窗边,面无表情地朝龙锁扣住床头的那一头甩了一根细针,下一秒,金属机关声细碎地响起,龙锁收缩地很快,不等花梁做出反应,就已经被带倒回去。
“你干什么!”
意识到自己形势不利,花梁一下急了眼,一边把左手抬上去,企图帮着右手从龙锁下脱身,一边拿眼去瞪从受害者一方变成施害者的容六。
“你干什么?”
容六冷静地吐出四个字,把他的话原封不动的还回去,盯着他的双眼已经不动声色地露出了杀意。
“我疯了!”
花梁的情绪似乎有些失控,他狂躁地试图把扣住手腕的龙锁弄开,丝毫不吝惜被龙锁上的金属链接处划破的手腕。
真是疯了!容六后撤了半步,从旁边的药箱裏翻出一支准备好的镇定剂,拆开包装着镇定剂的隔离层,举起来推掉裏面的空气,出手一把按住花梁,把药水从他胳膊上註射进去。
狂躁的人眼睁睁看着针管扎在自己胳膊上,挣扎了两下,慢慢安静下来,闭上双眼。
有那么一瞬间,容六觉得他好像死了,明明还在呼吸,却好像没有了生命,但错觉只是一瞬间,下一秒,他又缓缓地睁开双眼,把目光投到他身上,张了张嘴,微不可察地吐出三个字来,“受惊了。”
容六受到他的状态的感染,慢慢地勾起嘴角,回敬了一句话,“吓得不轻。”
花梁没有再接茬,一动不动,面无表情地对他看着,这是容六第一次在花梁脸上看到真正意义上的“面无表情”,那个表情什么情绪都没有表达,就好像他是个没有意识的人偶,如果不是他刚才还说了三个字,容六都会以为是自己刚才那一针的药量太过。
他的“面无表情”持续了半分钟,眼神缓慢地发生了变化,虽然还是落在他脸上,瞳仁中却带上了一些情绪,容六看得出那是一种什么情绪,却无法表述,是自嘲、是无奈、是失望、是恐慌……
每种单独表现出来,容六都能判断他心裏在想什么,可是这么种感情掺杂在一起,他不知道花梁此刻,究竟在想什么,这也是精神错乱的临床表现吗?
“我真的……做不到。”他又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和他说话,用低缓地声音和腔调吐出这句话来。
绝望?
容六竟然从他的话中听出了这种情绪,为什么会绝望?他的人在兰花门查到了什么,让他这么绝望?到底是多强大的对手,才会让他感到绝望?
“为什么不试试。”容六用了一个陈述句,“我会帮你,你可以试着信我一次,怎么样?”
“信你?呵呵……”花梁艰难地笑了两声,皱起了眉头,他脖子上的伤口二次处理还没有处理完,还在汨汨地往外淌着血,殷红的血液顺着他肌肤表面淌到浴袍上和枕头上,手腕处被龙锁链接处划破的地方也开始淌血,整张床乍看之下,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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