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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夜雨纷纷,敲碎了窗外的安静。
楚清欢皱了皱眉,窗外吹来的冷风让她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了过来,耳边是根本不曾压低的声音。
走廊裏,刘妈妈瞧着楚氏不佳的脸色,有些小心谨慎道:“要不,我去挑个老实忠厚的丫头来,回头等她生了孩子,咱们再把她赶走就是了?”
楚氏闻言,脸色一冷,原本泛黄的脸上更是焦蜡一片:“老实忠厚的我给他找了几个了都?他倒是一个个都收下了,可是那几个连个蛋都没给我生下来,我算是看明白了,他就是想要让那小贱人进府,可我楚凝碧不是吃素的,断不会如了他的意的!”
屋内楚清欢听到这话顿时楞了,楚凝碧,那不是她小姑姑的闺名吗?
她醒过神来连忙打量四周,却发现自己竟是躺在床上,青纱帐半遮半掩,而撩开帐子一看,屋内的家具摆设顿时映入眼帘。
墻角放着的衣柜,上面富贵花开的牡丹花纹已经看不出原形了。不远处的桌椅板凳略有些掉漆,上面放着一个壶嘴处掉了一小角的茶壶,周围摆着两个茶杯,上面的青花痕迹也不明显了,甚至有一处掉了瓷。
这裏是……云安城孙家!
“他孙亭先也不过就是个生意人罢了,仗着当年他孙家对父亲的恩德这才高攀我们楚府,求娶了我。可是你看看他这些年是怎么过的,万贯家财都因为他好赌输了个七七八八,就连我的陪嫁都给他填了窟窿。我还没嫌弃他,他竟是拿着我的私房钱在外面养了戏子,还……还声称要迎回家门,我今个儿偏就不答应,我看他,他能拿我怎么办?”
屋外,细雨纷纷中传来刘妈妈的安慰声,楚清欢却是楞在了那裏。
她不是被烈火焚身了吗?怎么,怎么还会躺在这裏?楚清欢瞪大了眼睛看着窗外,只看到外面走廊上悬挂着的灯笼,却是灯火如豆。
刚才的对话,都是那么的熟悉,分明是自己十一岁的时候,小姑姑楚凝碧因为一个戏子和姑丈闹气的事。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她明明被烈火焚身而死,死在了楚锦绣的算计,皇甫殊的冷血无情之下,怎么会又听到小姑姑的声音呢?
因为坐的久了,身体似乎僵硬了一般,楚清欢一下子跌倒在床上,发出“砰”的一声。
屋外,顿时传来刘妈妈谨慎的声音:“小姐,你醒了?”
楚清欢狠狠咬住衣袖,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她记得那时候小姑姑在骂了半天姑丈之后,又是骂了自己和远在京城的楚府众人。而自己,一字一句听着她的怨骂,无声哭泣,泪水浸湿了枕头。
“小姐,她算是哪门子小姐?她娘也是个薄命的,被自己的女儿克死了不说,就连自己唯一的儿子也都因为被克的成了白痴。要不是看在京城每年送来的银子的份上,我连家门都不让这死丫头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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