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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好久不见。”
彬彬有礼,君子气度。
“好久不见”,卢晨莫名其妙的又似乎是条件反射似的回了他这一句,就好像他们当真是久违的旧友一样。但这话听起来好像也没错,哪一个此去经年的故人不能称之为旧友呢?可是续叙完旧以后呢?卢晨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所有的惆怅和担忧,浓烈的思念和内心的愤恨都被这一句“好久不见”刻上了故人的影子。
可他不想让沈奕成为故人。
沈奕住的是北卧,正好挨着餐厅,出了门口就是餐桌。此时他背对着自己的房间,坐在餐桌的一角,十指飞快的在键盘上跃动。
卢晨僵在原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这没皮没脸的男人头一回体会到尴尬的滋味。他杵在原地半天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意思,沈奕才嘆了口气似的低声说了一句,“坐吧。”
卢晨解脱了似的,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两只眼睛笑吟吟打量着他。沈奕余光扫了一下,没明白卢晨突然在乐些什么。大概是他的表现太冷漠了,卢晨才好整以暇的咳了一下。
“唔,你在忙什么呢?”卢晨下巴指了一下沈奕面前的电脑。
“写剧本。”
沈奕还没搞清楚两人怎么突然之间就这么熟络了,明明几分钟之前还尴尬的要死。
“听着好厉害的感觉,以后是想做编剧吗?”
“嗯,考虑过。”
还是尴尬,表面的熟络都是假的,那都是因为长大了学会了给人留有分寸罢了。
尴尬的气氛再次漫上来,噎的人喘不过气。卢晨侥幸的以为,可以借助昏暗的灯光遮掩,把日思夜想的人看个够。目光不由自主的慢慢变得炙热,沈奕感觉自己的皮都要被灼了两个洞了。他咳了一声,“这么晚了你不用睡觉吗?”
卢晨知道这是礼貌的赶人走的方式,但他装作听不懂,心下几转要不要问问他这几年是怎么过的,他为什么走。他为什么不问问自己没有他的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为什么不问问他为什么单枪匹马闯到这天寒地冻的槟城来。
可是沈奕明显的不想把过去的事抖出来,自己与他的这段情,就像是一场暧昧的游戏,却有人把游戏世界当了真。如今游戏终了,还死乞白赖的不肯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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