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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喝醉了之后,反应都不一样。
有胡闹出洋相的,有诉苦抹眼泪儿的,有闷头不说话的。
也有话特多的,比如赵思源。
这一晚上,江唯简直觉得耳朵起茧。
甚至赵思源走了之后,江唯还觉得自己耳朵里嗡嗡的,又翻出挖耳勺掏了半天才睡。
一般来说,喝醉酒之后说的话都不能算数,可赵思源不是一般人。
第二天中午一下课,他就跑到江唯他们系门口堵着,要陪他去校医院覆查。
江唯本来不想去,但拗不过赵思源。
去都去了,就找之前那大夫道个歉吧。
礼拜一的大中午,校医院空荡荡的,挂号窗口没人,诊室门口也没人。
江唯仔细看了看墻上挂的牌子,停下来朝赵思源点点头,就是这间。
赵思源想也不想就推门,但被江唯拉住了,小声说:“没礼貌,要先敲门。”本来就是来道歉的,礼数必须周全。
赵思源本来已经把门推开一条缝了,这会儿被江唯一拉,就站着不动了。
非但不动,反而退了出来。
江唯刚想往门里看,就听里面问:“谁?”
江唯有点儿尴尬,让赵思源等在外面,自己进去,“大夫,您好,我前几天来看过拉肚子,您说的对,我就是着凉了,我没不信任您的医术,我当时就是……”
话没说完,就听见“噗嗤”一声笑。
江唯这才发现,屋里不止大夫一个。
靠里的位置有一张病床,就是窄窄的带轮子那种,床上半躺着一个男生,正在挂点滴。
刚刚笑的,就是这个男生。
他看起来比江唯年纪还小一些,瘦瘦的,皮肤有点儿黑。
“没事没事,你继续,就当我不存在。”男生说着把眼睛一闭。
江唯也没多在意,就继续跟大夫赔不是,不过这次依旧没能把话说充分了,因为赵思源打断了他。
“大夫,你看我朋友没事儿了吧?”说着已经把江唯的胳膊拉上了。
“嗯,他没事。”
“那我们走了哈,还要去吃饭呢。”话音不落就把江唯拉出了诊室,回头关门的时候又添了一句,“下回记得锁门。”
那大夫脸白,这会儿红起来,简直像要滴血,江唯没看见,不过赵思源看见了。
不止如此,他刚刚推门进去的时候,还看到了大夫正和那男生嘴对嘴。
他没把看见的告诉江唯,倒也不是不想告诉,只是不知从何说起。
谁愿意跟谁嘴对嘴,那是人家的自由,可赵思源就是觉得心里有点儿犯堵。
也不是他对同性恋有什么偏见,可大中午的在医院里,门都不关,一个医生就这样和学生嘴对嘴……何况人家学生还挂着点滴呢。
这事儿他怎么想,脑子里都没啥好词儿。
到了吃饭的时候,江唯也看出赵思源不太对了。
“你没事儿吧?”
“啊?”赵思源正盯着牛肉面发呆。
“一路不说话,这会儿又不动筷子,怎么了啊?”
“哦……”赵思源这才开始吃面,两口下去,脸上就明显精神了,“今儿这面好像特别好吃啊!”
“那必须得好吃。”
“瞧你说的,这面又不是你下的,你美个什么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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