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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无论杜天冬是什么反应,这件事情也已经敲定了锤。
每天,赫连楚都会让曹公公去请杜天冬,商量着一些压根就不重要的事情,只是为了时时刻刻能够看到杜天冬。
临近冬日,杜天冬从将军府赶到皇宫,路上还是冻得四肢发凉,本来要去御书房。
可隔着马车一看,却不是那个方向,更像是……
不由地,沙哑着声音问曹公公,“这是要去金殿吗?”
“杜将军当真熟路,正是要去金殿,皇上已经在那边等着了,备了好酒,要和将军喝上一杯。”
杜天冬有几分讪讪的放下帘子,手却不自觉握紧。
为何要选在金殿之上,为何偏偏是金殿?
想着,马车已经到了金殿跟前,刚一下马车,天上就飘起了零星的小雪,落在杜天冬的身上。
大概是手冻得太凉了,他伸出手去接的时候,那一片雪花居然没有融化,仔细去看,还能瞧见棱角。
再一片,又和这片不同。
“怎么在外面站着,太冷,当心冻坏了身子。”肩上沈了几分,杜天冬低下头去,就瞧见赫连楚的披风正搭在自己身上,带着淡淡的香味。
没有一刻犹豫,已经扯下来递到赫连楚跟前,“微臣何德何等,万万受不起。”
即便是已经好几个月和杜天冬日日在一起,可这疏远却怎么都没有驱散过,赫连楚早就习惯,收回披风,和杜天冬一起进了屋子。
外面还下着雪,可一踏进屋子,瞬间卷上一阵热浪。
肩头那些雪都瞬间融化,化作水沿着衣角滴落在地。
热浪之中,还有隐隐约约的海棠花香。
杜天冬循着味道过去,这才瞧见这屋子四处都摆放着海棠花,因为这热气,让海棠都觉得是在春天,每一株,都争先恐后的开着花。
而金殿正中间,摆放着一桌饭菜,炉子上温着酒,已经闻得着香气、
赫连楚先过去,招呼着他坐下来,“朕知道你冬日里手凉,特意让他们把金殿烧得暖洋洋,这样会不会好一些?”
杜天冬颔首,“好一些。”
面对满桌酒菜,却怎么都无从下口。
赫连楚没有看出他的心思来,倒了一杯酒递给他,这才轻声说道,“杜将军,你可知,这是谁的寝宫?”
“听内人说过,是皇后娘娘的,皇上选在这里,可真是用情至深。”
赫连楚轻声笑了,自顾自喝完杯中的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是啊,这是我的桐儿的寝宫,那时候我说,我要学着金屋藏娇,就修了这样一个金殿,要把她好好地藏起来,你看,本来就是我的意头没有选好,金屋藏娇没有什么好结果,我这金殿,到底也没有藏住我的桐儿。”
一杯又一杯的酒下肚,赫连楚的脸颊上已经染上几分红晕,瞧着跟前的杜天冬,“五年前,桐儿就是今日搬入金殿之中的,朕还记得她那时候在这金殿中转了一圈又一圈,开心得像是个孩子。”
青铜面具下的眼神越藏越深,只是淡淡的说道,“皇上,你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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