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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而来,油纸上绘着大朵大朵艷丽的芙蓉花。纵然漫山雨雾一地泥泞,他却点尘不沾地飘然而至,一袭红衣耀眼宛若九天之上的仙人。
他静静地看着她,破庙挡不住风雨,细细的紫竹篾子编织得极密,自他伞下淌下的雨水恍惚便是女子透明的泪,她便垂下了眼,湿漉漉的稻草遮住了她的脸。
“你不该走的。”他说,“我一早就告诉你了。”
“凤潜?”她忽地笑了,“我曾祖母便是爱上了你的先人,可还是嫁给了我曾祖父。”
“我的先人?”
“凤啸天。”
他身形一僵,缓缓蹲了下来,那长长的眼睫微微扑簌着,他笑得有几分古怪。她看见了他掌中的锦弦彩凰,那么璀璨流光,凤眼如血钻,宝蓝色的锦羽不断变换着颜色,看得她也有些移不开眼。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这便是一对锦弦彩凤凰的出处,我也是在古书中看到的。”他放柔了声音,“人生又有几个五十年?我也不能保证自己过了五十年还能爱着最初的人。”
“那你叫什么?”
他固执地摇了摇头,“告诉了你,你也不会记得我的。”
“你是故意让我撞见的?”
“我听说帝都有天命皇后,便想去见见。”他道,“你比第一次还丑了。”
她便拽过他的前襟,用力地擦着脸,然后,她大声地咳起来,湮开的血染上他绯艷的绸缎,宛若海棠怒放。
“送我回帝都的陵墓吧,”她死死拽住了他的手,“否则,便是欺君了。”
他拥她入怀,静默了良久,方道,“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小时候,我告诉过你我的名字的,早在你遇见他们之前,你说我穿红色比你大哥的小媳妇还漂亮,然后,就问了我的名字。我随父皇返家后就听说你遭人投了毒……”
湖边的椹果有早熟的,风一吹,紫色的果子便掉在了湖里,引得锦鲤簇拥了过来,便只见那酱紫色的果子浮浮沈沈。牧野晟皓看了过去。
“芝芝,这湖边的桑树都是我央着十八皇兄让种的,你要养多少蚕宝宝都没问题。”牧野晟嗣拍着胸脯道,“我答应你的事,什么没做到了?”
“那只风筝你就没捡回来。”卫灵脂别过头去,“那只黄莺儿,你也没捉到,还有,还有……”
牧野晟嗣便垂下头去,“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怎么就记不住了?”
卫灵脂看了过来,“晟皓皇叔,你也想吃椹果么?”
牧野晟嗣便抢着说,“我会爬树,我去摘。”
牧野晟皓便笑了一笑,云淡风清地转过身去,慢慢走远了。
日头一晃便沈了下去,晚归的鸟掠过灰蒙蒙的湖面,空余几圈涟漪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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