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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门宴(五)
虽说是出来避风头,而此时此刻,卫芸更想打道回府。
衣服上的酒水走两步便干透了,再有大氅遮挡,若不是刻意翻看,其实外人看不出异样。
联想到李贤昀为了青梅把自己这个正妻赶出来,卫芸无名火气,猛然定住了脚步,转而朝着另一方向疾步而去:“竹英,我们去贤贵人那裏。”
“太子妃,这不合规矩。”
“合不合规矩是本宫说了算,”卫芸近来最是厌恶宫中规矩,此时正在气头上,闻言,脚下的步频又快了几分,“你若是怕坏规矩,便回去侍奉太子吧。”
眼见卫芸越走越快,最后竟直接撩起裙裾,撒丫子跑了起来。
竹英再傻也明白自己说错了话,来不及抉择,只得再走快些,闷头追赶快跑远的太子妃。
前世,卫芸一口气跑五公裏气都不带喘一下的;而今换了具身体,别说五公裏,才跑出五米,卫芸就很不幸地岔气了,不得不停下来,捂着针扎似的小腹,疼得直不起腰。
追来的竹英见状,也是哭笑不得:“太子妃,您怎么了?”
“无碍。”卫芸死鸭子嘴硬,宁愿一步一停的往前走,也不肯让竹英搀扶。
竹英想伸手帮扶,却又怕触了太子妃的逆鳞,不得已,只得选择徐徐跟着,目光一刻都不敢离开前方的人,恭候太子妃的差遣。
“竹英,”又行进了几步路,卫芸被竹英盯得发毛,头都不敢回,“外面怪冷的,要不你先回去吧。”
竹英毫不犹豫回绝了:“奴婢不冷。”
她怎么就养了个窝裏横的家伙。
卫芸扶额:“那你就去御膳房替我取些糕点,我没吃饱。”
竹英止住了脚步,似乎有些动摇,犹犹豫豫地说:“可是……”
卫芸几乎是一眼就读懂了她的为难,指着近在眼前的御花园说道:“我在御花园等你,你快去。”
“那好吧。”走前,竹英一再嘱托,“太子妃您不要乱跑,奴婢去去就回。”
好不容易甩开了竹英,卫芸朝四周张望,确定周遭无人后,深吸一口气,马不停蹄地朝着记忆中的寝宫奔去。
距离棠眠宫几米开外的地方,卫芸突然剎住了脚步。
素日冷清的宫殿此时人满为患,人声喧嚷,尖细的嗓音夹杂着瓷器碎裂的声响,尽数传入卫芸的耳中。
“宁妃又来闹事了。”
“三天两头上门闹事,这棠眠宫的东西都快被她砸完了。”
“可怜贤贵嫔,当不成皇后,本可以做个衣食无忧的皇贵妃,偏偏摊上太子这个拖油瓶,这日子啊,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宫人们围在门口,对着院内指指点点。
“可怜她干嘛不去帮忙?”卫芸站在说冷话的太监身后,冷不丁插话道,“帮不上忙还说风凉话,再怎么说她也是你的主子。”
太监上下打量卫芸,见她的穿着打扮虽素凈些,却皆是中上品。
估摸她是入宫不久的官家小姐,太监伪善地笑了笑:“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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