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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荒而逃
第二天七点钟,男人宿醉未醒,清凈告诉林姨自己要去一趟书店,踏着寒风开车走了。
书店的开门时间是八点半,常帆还没到,他整理好柜臺以后又上楼整理书架。
常帆人勤快干活麻利,没留什么活需要他亲自动手,清凈只是闲不下来,迫切希望自己动起来。
昨晚他一夜没睡,盯着银行账户裏的一串数字楞神。
钱还不够,留下来等男人主动提出离婚是最好的选择,可想到昨晚风雪中的女生倩影,心臟就像被戳了个窟窿,难受得喘不过气。
逃避可耻但有用,所以一大早他就逃出家门,躲到了书店裏。
上午十点,书店开始陆续有客人上门。
清凈收到赵澜语的信息。
【澜语:在哪?】
【慵归去:在书店,你心情好点了吗?】即使自己很难受,清凈还是忍不住关心他。
【澜语:我去找你。】
二十分钟后,赵澜语携着满身寒气踏进店裏,盯着清凈挂着黑眼圈的脸,吐出一句话。
“腾烁的实际幕后控股人是贺江横。”
“啪——”
瓷碗没拿稳,从清凈手上掉下来,摔在柜臺桌上,他脸色苍白,眼神带着迷茫。
“你说什么?”
赵澜语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按住清凈的肩膀:“曹家和腾烁有过合作,这个消息我也是才知道!”
冷风从门缝裏吹进来,原本乱哄哄的脑子一瞬间清明了,整个人都像飘在半空中似的,踩不到地。
他不知道澜语什么时候走的,只记得自己告诉常帆:“书店暂时交给你,拜托了。”
贺江横啊,到底在自己的人生裏,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呢?
天降救星,还是一切痛苦的开端?
不,说他是开端并不合适,但,他至少是个推手。
如果没有腾烁施压,他不会签下结婚合约,不会忍受羞耻委与人下,不会平白受人冷眼和嘲弄。
在男人眼裏,他应该是个滑稽的小丑,被玩弄于股掌之中。
“哈……”清凈笑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太可笑了,自己曾说什么来着?谢谢?
谢谢自从父亲和哥哥去世后,第一次有人为他出头?
“哈哈……”
站在巷口冷风裏,清凈笑弯了腰,抱着肚子靠在砖墻上,泪珠子扑簌簌往下掉。
手机嗡嗡震动,他哆嗦着掏出来点开消息。
【贺江横:晚上早点回来,有事跟你说。】
划回主屏幕,显示今天是十二月三十一日,真是个好日子。
他无意和男人在财产上扯皮,相信对方也看不上他的这些小钱,没有财产纠纷的离婚协议很好拟,随便找个路边律所都可以印出个样本。
清凈觉得,与其等晚上男人提离婚,不如自己先开口。
提前问过贺江横已经去公司他才回家。
中午一点钟。
钱汇到妈妈账户上,离婚协议签好名放在主卧床头柜,别墅裏一切都是男人买的,他什么都不想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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