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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早上,玻璃上会有凝结着的霜花,浑然天成的精致,一切现代科技都无法模拟的精巧细腻,一大朵一大朵绽放在冬夜裏,首尾相连蔓延着。
于是玻璃窗上蜿蜒出一条开满凌霄花的小路,通向未知的童话国度。他们小小的脚印镌刻在未知旅程的起点,靠得那样紧密,向着同一个方向。
任月明刚走进民宿,两个人就十指交握,任月明眩晕着,顾不得心跳,顾不得呼吸,所有的神思都凝结在和他交错的掌心裏。
崔云青单在任月明身边构架起一个相对稳固的小空间,世间的喧嚣都被隔绝了,呼吸之间,任月明只听到崔云青的心跳。
崔云青嘴角弯成漂亮的弧度,无法言述地令任月明迷醉,他的棱角分明的线条印在任月明心底,蜡染一样,斑驳、简朴,色彩谧人布纹深处,渗透在任月明的一根根神经之间,无法磨灭。
他们拥抱,亲吻。崔云青紧紧抱着任月明,如果没有对方,他们的生命都是空白。
“一回到你这儿,人就放松了。”崔云青感嘆。
“回到你这儿”,而不是“来到你这儿”,一字之差,任月明反覆咀嚼。
日子漫长,爱也难免褪色。任月明的情绪反反覆覆,但有一件事情从来不需要纠结,她爱崔云青,很爱很爱,爱到根本不曾想过会失去这份爱。
尽管思念会被生活掩盖,但崔云青的身影常常在不经意间跃入脑海。一片落叶一阵风,一轮夕阳一阙歌,想到他了,甜蜜、酸涩的滋味便瞬间纠结起来。
他是她的,她是他的。
他们应该一直在一起,一直幸福,让全世界都看到,都羡慕。
任月明和崔云青之前想了很多要去的地方,可是真正见面了,两个人只想一直缠绵在一起,只是时间不饶人,崔云青要回家了。
“媳妇,你明天别送我了,我不想你哭。”崔云青跟任月明商量着明天的分别。
“不,我一定要送你。”任月明固执地说,紧紧地抱住了崔云青。
“媳妇,我也舍不得你。”崔云青抚摸着任月明的后背,语气裏充满了不舍。
任月明没有说话,把头埋进了崔云青的怀裏,“我太爱你了。”
“我也爱你。”
“我爱你比你爱我更深。”
“媳妇辛苦了。”
“你以后不要再跟我道歉了,我不喜欢原谅你,你要么不要做对不起我的事情,要么就让我自生自灭。”
“是我的问题。”
任月明也不知道自己念念叨叨说了多少,她只记得那天自己一直在哭,不舍得离开崔云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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