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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一怔,将手里的书放在案上,划动轮子往床边挪去。娇兰疾步走过来,推着陆承过去,果然缸里只剩下浑浊的半缸水。
“你找找,看它是不是跳出来摔到地上了。”
陆承有些着急,他知道这不太可能,毕竟地上连水渍都没有,但他还是有些期待,只希望那鱼是跳到了地上。
娇兰听了陆承的话赶紧弯腰低头查看,地上空空如也,她甚至跪在地上往床底下望去。
“公子什么都没有!”娇兰从地上爬起来,皱了皱眉头,“公子,我去找管家再要一条来养着吧。”
“算了吧。”陆承有些失落,淡淡的。
小时候的事情娇兰并不知道,她没办法理解陆承的心思。陆承也并不是非小鱼不可,寄托丢掉了的那种虚空的感觉他不想在体会,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多年都没有在养一条,只是这条鱼,跟他有缘。
“娇兰,有人来过这里。”
陆承抬头看了看娇兰,他定了定神,伸手指向地面,“你看”,那里有一串不起眼的水滴,娇兰刚刚趴在床边,那水滴正好在娇兰的反方向,她没看见,陆承也将註意力放在了床边。
“夫人吩咐了公子的院子不许别人进来的,谁这么不长眼色!竟然敢将公子屋里的东西也拿了去!若是报官也不为过!”
娇兰皱着眉头,公子的院子闲杂人等不得入内,这是夫人强调过的,更何况来人竟然从公子那里拿了东西!
陆承将手指交迭放在腿上,靠坐在轮椅里,他定了定心。
“娇兰,推我出去。”
娇兰拿了披风将陆承围住,推着陆承再一次出了门。陆承指了指院子的大门,“去大院儿。”陆承这个大院儿指的就是他住的小院子外头。
府上的人都知道陆夫人强调过什么,但刚来府上住下的人不一定知道,陆承几乎已经锁定了是谁进了他的屋子还将小鱼给拿走不外乎就是那几个留宿的人家家的丫头。
出了院子,要向左拐,这是一条石子路,路上铺着黑色的鹅卵石,此时正与落下来的雪花相互交融,路两旁几棵树上嫩黄的新芽也正在茁壮成长。
石子路的尽头终于看见了干活的下人们,他们拿着工具正在修剪已经参差不齐的绿植。
“去向他们打听打听。”陆承抬了抬手指向那边正劳动的工人们,他一张嘴,眼前哈出一团白气,天气较刚刚又冷了不少。
娇兰小跑着过去,陆承在她后边也划动轮椅往那边去。
“……是抱着什么东西,应该是往荷花池那边去了。”
陆承过去只听了一半,他冲着修剪的老伯说了一声,“老伯,辛苦了。”
两人离的不远,但也许是老伯年龄大了,他大着嗓门冲陆承喊到:“哎,大少爷,这是老奴的本分。少爷可是丢了什么东西?”
“不是,我屋里的鱼要换水,不知道被下人拿去了哪里。”陆承礼貌的笑笑,他本不是一个张扬的人,而且这事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那公子去那边看看吧。”老伯拿着大剪刀往荷花池的方向指了指。
“好。”陆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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