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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凉介是男人的名字,而躺在沙发上的那个人叫长泽司平,年龄二十八九,是相沢组的若头。
相沢组是做什么的,看着长泽身上的伤,自然也就明了了。
伊藤眼中的慌乱只持续了几秒,随后便又恢覆得从容淡定。
他径直走向书房拿出急救箱和臺灯,回到客厅调整好照明,戴上橡胶手套后就开始了一场简陋而精密的手术。
切割伤口时的疼痛引得在沙发上昏迷的长泽暮然惊醒,待看清眼前的人后便再次安心合上眼。
“餵,你怎么不给我打麻药?”长泽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伊藤瞥了那人一眼却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忘记了。”
“嘁……”长泽抬头看了下茶几,忍不住揶揄:“不就是瓶红酒嘛,吝啬鬼……”
手术持续的时间并不长,等到子弹取出后,长泽的脸上也就彻底没了血色。
伊藤还在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
“如果再偏上几寸,你这回就真得下地狱了。”
“哼,对方也好不到哪去,估计浑身上下栽满了莲子。”
伊藤皱着眉头:“这次又惹上谁了?”
“谁知道……”长泽伸手试着掏烟却被伊藤一把按下:“想要再多活几年就少碰这些东西。”
“啰嗦……是是是,医生大人,治疗已经完成,我可以去休息了吗?”
伊藤的公寓不小,然而带床的卧室只有一间,于是长泽就这样理直气壮地霸占了他的床位。
“餵,好歹也换身衣服再睡,我昨天才换的床单。”身为医生多少会有些洁癖。
“既然这么在意个人卫生,那干嘛还去酒吧那种混乱又骯臟的地方?”
黑暗中看不清长泽的表情,伊藤下意识去嗅了嗅自己的衣领,等抬起头来才发现那个人早已躺在床上睡死过去,他嘆了口气。
从浴室出来的伊藤浑身带着水汽,摘掉眼镜后视线变得格外模糊,但房间里均匀的呼吸声提醒着他另一个人的存在。
他靠在墻角默默擦干头发,犹豫了再三,最终披上浴袍钻进了那个被窝。
睡梦中的长泽能感受到伊藤的靠近,但在镇定剂的作用下,他懒得做出任何回应。
伊藤轻抚对方睡袍,然后怯怯把手撤回,期间停顿了几秒,再次重覆之前动作。几经试探,他终于鼓起勇气将手搭在长泽腰间。
似乎是过了很久,对方才懒懒腾出只手覆在那冰凉的手背上。
伊藤对于这样的反应很欣喜,他慢慢地贴近那个人,将前额抵在他的脖颈。
连伊藤自己都能察觉到,他有种不太正常的想法,他希望长泽能不时地中弹、受伤,越严重越好,这样他就会有更多的时间待在自己身边。
早上七点生物钟准时把伊藤唤醒,他看了看身边还在熟睡那个人,然后轻手轻脚地下床洗漱。
伊藤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样丰盛的早餐了,因为是独自居住,之后的清理也很麻烦,所以这种事能省则省。
他将做好的早餐进行保温,随后撕下张便利贴打算留言。
男人洋洋洒洒写了很多,等到回过神来才发现,那所谓的“留言”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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