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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城往西不远有一片密林,穿过密林,几步便是一条宽阔的江流,树梢的影子打在江面上,跟着流水一晃一荡的。
老方士轻轻晃着拂尘,脚步悠然,来到江边,刚蹲下来想洗手,感觉到一侧不远处有个人影。
扭头一看,竟是那日的墨衣少女盘腿坐在江边一块盘石上,树影盖了她一身,让她整个人又融在暗里,不细了看还看不大确切。
少女发觉有目光看过来,稍稍转了头斜了一眼望回去,神情淡漠。
“奇了,怎么又是她?看这姑娘衣着粗简,打扮素凈,若说是哪门方士,看着也初出无门;
若说是云游羽客,可怪诞和古雅,哪边都沾不上;
背着的小包更是暗沈得很,实在不像是装了什么宝贝法器。究竟为何感觉她眼神如此有洞彻力……”
老方士想到这,先暗自定了定神,对着少女笑道:“小友,这么凑巧,又遇到你了。”
少女没有接话,转头又看向江面。
老方士吃了闭门羹,却也不恼,仿佛是意料之中。只是他决计要问出话来,于是他掬起江水,一边慢慢随意盥着,一边继续自顾说着:“小友不是本地人吧?”
“可是在这城中暂住?”
“准备要去往何处啊?”
“可有尝过此地的名菜清蒸桂鱼?那可是……诶诶,别走啊!”
少女被他问得不得清凈,起身沿江往上游走去。
老方士追上来,拂尘一横,拦在她身前,摆出一脸严色:“你究竟是何人?作甚么一直跟着我?”
少女藐了一眼身前的拂尘,全然置若罔闻般,转个身又朝江下游的方向走。
方士颇是无奈,看她目空一切的样子,想作罢,又忧心三日后的施法发生意外。
毕竟两次从魏家出来都遇到了她,何况这人眼神乍看还觉透亮清明,覆看又觉幽深难测。
只得另想它法,又追了过去,好言道:“小友,可莫再戏耍老夫了,你这样一直跟着我,那……我一个老人家岂不是要寝食难安。”
“我没跟着你。”少女终于冷冷开了口,声音却似山荫涧水抚过滑石,沁凉又悦耳。
方士和颜悦色且不依不饶:“你若有所求,咱们打个商量……”
少女漠然的脸上到底显出了一丝不耐,跨步避开方士,径直继续朝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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