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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烬在周一的早上返回了研究中心。
早餐时间已过,各个年级开始上课,冰冷的楼道里,安静得瘆人。
厉烬从宿舍出来,走着熟悉的路线,来到熟悉的教室,扒着熟悉的窗户,却没看到那个熟悉的人。
程兮冽的座位是空的。
厉烬很纳闷,他又逃课了?
厉烬走到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上楼梯,打开一楼半的小气窗向下看,外面空空如也,只有呼啸的风,急匆匆地吹过,不知要奔向哪里。
厉烬看着下面出神。
周末时候,他跟妈妈长谈了一次。
厉太太是名资深的心理医生,她很平和而仔细地听了厉烬的讲述,并不认同儿子的恐慌,如果对方是一个同性,她更愿意相信厉烬是因为同情和欣赏而带来的强烈好感。
同时由于厉烬的信息素辩识障碍,导致这种心理好感产生了生理依赖,使他对程兮冽产生了对omega一般的应激反应。
至于厉烬为什么可以闻到程兮冽信息素的味道,她作为一个心理医生解释不了。
厉太太建议儿子正常接触,不必过于排斥和质疑自己,但只一点:不可以咬人家。
厉烬深表讚同。
跟妈妈聊过,厉烬轻松了很多,最起码不觉得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变态了。
厉烬从学习部出来,直接去了程兮冽的宿舍。
没人。
厉烬开始有点焦灼。
他趴在门口,那里留着淡淡的味道,厉烬深深地呼吸,仿佛想把那味道,融进自己的胸腔里。
厉烬尝试在走廊里捕捉程兮冽的味道,但是它太缥缈了,像滑过天空的翅膀,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
厉烬掏出手机,按照研究中心的地图,找了图书馆、游泳馆还有程兮冽可能出现的地方,一无所获。
那个人,好像凭空消失了。
厉烬站在操场的寒风里,心乱如麻。
他一定是出事了。
这个地方,这里的人,对他有着太大的敌意。
可是自己明知道他的处境,为什么要回家?!
一个个画面在厉烬的脑海里交替出现,他纤瘦的身形,他脸上的伤,他断掉的骨头,他死灰般的眼睛,他被迫的笑容……
那样的脆弱,却偏偏那样倔强与顽强。
像石缝中长出的野草,迎着霜雪,傲然地开出花来。
好想把他保护起来啊,那株顽强的野草……
才离开三天而已,居然把他弄丢了。
小晖也不见了,古风没有在教室里,其他人,厉烬一个都不认识,到哪去找他?
厉烬混乱的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面孔,他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向着管理中心狂奔而去。
齐哥刚刚上班,打开电脑,整理着资料。
“嘭!”的一声巨响,办公室的门被人大力撞开,吓得齐哥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齐哥!”厉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程兮冽……去哪了?”
齐哥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面前这个要吃人一样的alpha,作为beta,他毫无招架之力,磕磕巴巴地回答:“被、被隔离了,x区。”
x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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