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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人临死前眼前会闪过一生中许多美好瞬间,方槐没有,他临死前只想到了一件事:攒的钱还来得及花,
亏大发了!
他带着这股怨念闭上眼,昏昏沈沈不知过了多久,又被一股凉意惊醒了。
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长方形的水池里,池水已经凉了,周围不大,装饰很陌生,整体看起来像间浴室。
但方槐从没见过这么大,这么华丽的浴室。
方槐从水池里爬起来,旁边架子上挂了件白色的浴衣,他取下来,摸索着穿上。洗手臺后有面光滑的镜子,方槐从前经过,瞧见镜子里人影,顿时停住脚。
镜子映出一张方槐很熟悉的脸,饱满的鹅蛋型,下巴很尖,眼尾偏长,曾经被很多同行们夸过适合上妆。
如今这张脸削瘦的有些过了,面色苍白,没什么血色,身体的整体仪态也不好。
方槐扒开前胸衣服,那里平坦一片,别说伤口,连道疤痕都没有。
怎么回事?他不是死了吗?
方槐彻底迷惑了。
他打小被送进戏班,七岁拜师,先学青衣,后改花旦,十六岁初次登臺便引得好评如潮,是南北闻名的臺柱子。
可惜没赶上好时代,军阀混战百姓民不聊生。二十一岁那年在明禧楼演出时出现意外。紧急关头,方槐替庇佑他的大人物挡了一枪,算是还了对方恩情。
只是那一枪穿胸而过,方槐觉得自己就算不死,以后也唱不了戏了。
如今一看,侥幸没死,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正想着,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一个女人在喊他的名字:“方槐?你好了吗?”
方槐猜测应该是问他在水池里泡好了没,答道:“好了。”
那人笑道:“好了你出来啊,都在里面呆一个小时,我还以为你泡晕了。”
方槐试探去拧门把手,门刚打开,脑袋忽然像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下,一大片纷纷扰扰的东西充斥整个脑海,方槐两眼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昏迷前还听到了门外那人的惊叫声。
一天后,某市医院病房。
方槐穿着条纹病号服,坐在床上看手机,一个年轻的长发女人推门进来,见面第一句,先紧张问他:“我是谁?”
方槐无奈喊道:“薇薇姐。”
宋薇薇松口气:“还好还好,你突然昏倒,差点没把我吓死,医生说你记忆出现混乱,看来情况也没那么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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