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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像是网断了卡在那裏一样。
“青舒,外面下雪了!”白梨和志晴在阳臺上唤我。
我匆匆下了线,阳臺的窗户已经被打得很开,夹着雪清清爽爽的凉意涌了进来,已经有薄薄的一层白了,楼下姑娘手机的闪光一下一下的在银黑的夜裏无力的闪着,却又让人有些微的暖意。
古为再没有与我联系,我忘了我们都是金牛座的孩子,我忘了我们都是自尊心那么强的少年,我好像也忘了,是我先丢弃这样一份缘的。
依稀还记得他意语坚定的说,“青舒,你会后悔的,因为你将来嫁的人一定没有我优秀。”
但是我还是很怀念去年的冬天我为他织的那条围巾,那也是下雪的日子,我蹬着自行车在雪地裏奔向商业街,天蓝色的毛线,后来的几天我一直蹲在暖气片旁织围巾,我记得在中间还打了个结,怎么解都解不开,最后我狠狠心剪断了。
就像我们的爱情一样,他说他从来没有戴过那条围巾。
也许早已被遗忘在了角落,我只是有些想念它,其实我很喜欢天蓝色的东西。
重生
我再见到古为的时候,是在大四的十月,从家返校的车站,仿佛时间从未走远,我们在这裏相遇,又在这裏重逢。
他叫我青舒,我盯了他半天才惊讶于眼前这个黑黑瘦瘦的男人是古为。
他问我,“最近可好,你不知道,我可一直惦记着你。”
我们去了附近的一家酒店,一切好像又重新上演,只是,当古为滚烫的身体贴在我的身上时,他却喘着大气弹开了,我问他怎么了。
他反过来扳着我的肩,掐的我生疼,“青舒!你怎么啦,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那么……那么单纯可爱的……怎么……”
我甩开他的手,望着鲜红的指印留在我的肩上,泪水夺眶而出,“你以前不就说过,过两年我就会变,我还记得我拽着你的衣服问你,我会变成什么样子,你皱着眉很认真的想着,才说,你也不知道,但是我肯定会变。”
也许有时候你不得不相信,有些人的再次相逢只是为了做一次正式的道别,古为咬着嘴唇给我披上衣服,“我送你回去。”
他给我买了最快的机票,1245元,相当于他半个月的工资,我说我得好久才能还给他,他把行李箱交到我的手裏,我看到他黝黑的皮肤下因用力而冒出的青筋,“不用了,好好待自己就行了。”
他张张嘴,几欲开口,都咽了回去,临过安检了,他终于还是把我拉回来,紧紧的抱着我,“青舒,如果我知道他那么对你,当初我怎么都不会放手,怎么都不会让他……让他糟蹋你,我……你怎么这么傻!”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古为,当笔锋落到最后那个词眼的时候,我想我不得不提古为口中的他——程君子。
如果说当我终于决定放下对弦的不甘和留恋的理由,或许就是因为程君子的出现,在我刚刚试着放下弦的时候,他就出现了,就像你在心裏默念希望下一个路口开着淡紫色的野蔷薇,当你走到了,恰好开了一大束野蔷薇的心境。
我回到宿舍跟白梨和志晴第一次提起他,白梨说我脸上有从未泛过的光彩,像一只刚刚成熟的苹果,带着一点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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