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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卯一行人离京而去,浩浩荡荡光车队就排开近半里地,旁遭有一直停留在京城周边的漠白象领军千人前后护送,阵仗更是恢弘庞大。
一路上所经夏花绿树,由炎热之北原辗转渐爽西北,花树少,秋沙风高,兜兜转转边走边停走了一个月,终是进入到西北肃武王所辖州域内。
进去西北最南边重兵把守的玉门关,西北地界情形映入眼帘,既没有想象中一片荒凉黄沙满地,也没有太过繁华,只是寻寻常常的矮房黄舍,越往西北走靠近北州,路上那些异域气息就越是浓郁,骆驼当马,道上西域商会络绎不绝,穿着清凉之碧眼胡姬也日渐增多,虽然姿色不是个个都像黛绮儿那般勾人,但也都高鼻梁,身材窈窕,同中原内地截然不同的热辣奔放。
路边看见这地界来了这么一大车队,立在两边惊叹瞧着,不懂是哪家夫人或是公子小姐这般大阵仗。
街上或有些退下来卖烧饼颐养天年的老卒或是些见过世面的富商,不光惊叹于那裹玉的轮毂,还隐隐认出来,那护送护卫最前头,身高九尺,体态修长,头戴盔甲面白如敷粉的面无表情男子,像极了追龙五将里的漠白象
漠白象亲自护送,那说明马车里坐的?
答案不言而喻。
李卯一行人仍在往北州赶着,漠白象麾下先锋快马加鞭已是有人先到了武王府送去喜报。
……
北州武王府,李青天身披大氅还坐在桌前分析边关军情,手边除去舆图也还放着几封信,是李青天平日看倦了舆图便要翻看几次的李卯送来的信。
信上能看犬子问候心暖不差,主要还是惊叹于大周变故,还有那位新上任女帝的魄力。
自然,李青天晓得女帝多半看上了自家小子,能成功登基暗里也借着他西北铁骑的势,但他不甚在意,大周天下这般合则两利,现今以李卯为枢纽天下大同,是他乐得看见。
至于宋理,李青天每每读到“宋理误食毒丹而崩”,总觉着五味杂陈,两人当初在京城是无话不谈的好兄弟,但偏偏物是人非,人心易变或者说各处位子迫不得已,两人曾经哪怕那般亲密,无时无刻也得防着对方,各自背后都是各自祖上百年的基业,谁也不敢冒险。
让李青天欣慰又摇头的,是李卯说府上儿媳甚多,家庭圆满。
他也不晓得该怎么说这逆子了,三个姑娘嫁入他武王府,他都不晓得李卯哪来那么多时间去一个个陪,且说也不怕后院起火。
当初李卯他娘一个人他都挤不出来多少时间去陪,而且就那醋劲儿,就算只是赴宴让哪个舞女暗送个秋波一宿都难哄好。
可偏偏对儿子就不这样,打小灌输的就是媳妇儿越多越好,别说现今还多了个女帝,四个人,一碗水又得端平,但是哪来那么多妻的位子能封。
踏踏—
“王爷。”
门外传来轻响,李青天紧了紧大氅,回神问道:
“何事。”
门外那人言辞之中难掩激动:
“世子他,回北州了!”
李青天豁然站起身,大氅随之哗啦掉了地,眼神之中闪烁灿芒,迈步就要往府外赶。
哪怕在李青天嘴里李卯多么叛逆多么“犬子”,但人这么多年真要回来了,李青天心中激动根本无法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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