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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卫意没有开客厅的灯,只开一盏暖黄光的小臺灯。他坐在茶几前写下次去小竹家上课的课程内容。房裏很暗,只有臺灯照亮卫意面前散落的几张纸,以及一盘吃了一半的小蛋糕。
这时门铃响起,同时传来陈纪锋的一声,“卫意!”
卫意一个激灵弹起来,喊了一声“我在”,跑到玄关打开门。
陈纪锋站在门口。白天时穿的一身警服已经换掉,依旧一身夹克牛仔裤,他提起手裏的袋子,“猜哥给你买了什么回来。”
卫意伸手接过袋子,念塑料袋上的字,“鸭脖?”
“给你尝尝鲜。”陈纪锋撑着门,“我进来了?”
卫意捧着盒子给他让路,跟在他后面走,“哥哥,你白天的时候怎么穿着制服呀。”
“局裏出安保活动。”
“哦。”卫意点头,又问,“那你平时不穿吗?”
“刑警一般都不穿制服,怎么了?”
“你穿制服好帅。”卫意笑着说。
陈纪锋故意说,“你的意思是我平时都不帅。”
卫意赶紧摇头,“平时也帅。”
他放下袋子,跑到厨房从冰箱裏拿出两瓶果酒,再出来的时候看到陈纪锋的手裏不知从哪裏变出一朵玫瑰,正对着茶几上的花瓶上下比划。
卫意抱着果酒坐过来,楞楞问,“哥哥买花做什么?”
“上午不是看那小子把你的花扔了么。”陈纪锋拆开玫瑰的包装纸,随口道:“下班后顺路去花店给你重新买了一枝。怎么样,还挺好看吧。”
陈纪锋把玫瑰放进花瓶裏,左右欣赏一下,点头,“我的审美还是不错的。”
卫意看着花瓶裏的玫瑰,又转头看着陈纪锋。
“你就说好不好看吧。”陈纪锋一脸“敢说不好看我就治你”的表情。
“好看。”卫意下意识点头,然后伸手把花瓶捧过来,手指碰了碰玫瑰的花瓣,触感柔软微凉。他又认真对陈纪锋说了一遍,“很好看,我很喜欢。”
他是真的很喜欢,也真的高兴。
“这就对了。”陈纪锋满意点头,又从袋子拿出几个塑料盒,一边说,“我买了点儿卤味,吃过这些东西不?”
卫意还在专註看着花瓶裏的玫瑰,闻言转过头来,“没有。这是什么?”
“尝尝,保证够劲。”陈纪锋拿给卫意一双手套,卫意戴上手套拈了一片藕,刚一入嘴,脸色就有些变了。
“好辣。”卫意皱起眉。他的脸没一会儿就被辣得泛红,秀气的眉头整个皱起来。陈纪锋笑话他,“这才微辣呢。”
“辣辣辣……”卤味的辣后劲太足,卫意抱着果酒喝下一大口,舌头都快捋不直。陈纪锋只好又去多给他接了一杯冷水。谁知卫意还被辣得有点上瘾,还没等劲儿过去,又拈起一片藕吃。
陈纪锋评价:“还挺刚。”
他随意扫了眼卫意放在桌上的纸,见纸上工工整整写着做家教的上课内容,写了整整两大页纸。陈纪锋再仔细一看,卫意还特地画了条线记录学生的学琴进度,又在旁边标註了一排零零散散的话,陈纪锋凑近过去,看上面写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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