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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欲来
没了那害人的毒药,卫玉楼的身体也渐渐地好了起来,只是仍旧虚弱,没什么力气。
只不过精神确实一日好过一日。
这几日来,他虽然仍旧昏昏沈沈,但很明显能够感觉出来,自己的状态,正在一天一天地变好。
然而,在他缠绵于病榻的这几日,京中却出了件大事——圣人在朝会之时,病倒了。
并且,至今未曾醒来。
不过,在陷入昏迷之前,圣人急诏九皇子回京主持大局,特许其代为批红。
五日前,九皇子宫兰仪已归京,行监国摄政之权。
这样的变故,叫所有人都始料不及,卫玉楼知道,这京中的天,怕是要变了。
然而他如今缠绵于病榻,就算局势混乱,他也无法出手做些什么,更何况他如今只是一个名不副实的驸马。
承平那边倒是传了消息来,说是十一殿下已然痊愈了,他们那边一切都好,叫他不必担心。
卫玉楼当然不担心——如今他自顾不暇,哪儿还有力气去担心别人呢。
原本在他身边伺候的仰月不在了,换了一个名叫“展飞”的小厮。
这个小厮原本是宫中的侍卫,只是得罪了人,不得已出了宫。
他这个新侍从寡言少语的,平日裏也如透明人一般,这一点,卫玉楼还是很满意的。
“……”
宫兰仪回宫没多久,便接手了御书房裏堆积如山的折子。
他随意地翻越了几本,越翻,便越觉得无趣。
——这折子上写的,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有。
更甚者,还有无凭无据弹劾同僚与有妇之夫私通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
宫兰仪压下心中的烦躁之意,耐着性子按照规矩批完了这些奏折,而后,将那朱笔随意地一扔,又将那些批好的折子一一摆在案几上
他眼珠子一转,露出了一抹俏皮的笑容来。
随即,他扒拉着案几上的折子,从这折子堆下,翻出一道被揉得皱巴巴的“圣旨”来。
他将之展开,而后拿了支狼毫握在手中,漫不经心地转着圈儿,时不时在那“圣旨”上涂涂改改。
“……”
“九殿下。”随侍的宫婢恭恭敬敬地向他行礼,“陛下醒了。”
“如此啊。”
宫兰仪闻言,眨了眨眼,搁下狼毫,露出了一抹天真无邪的笑容来,“那么,我这个做儿子的,也该过去侍疾了。”
说着,他站起身来,这便往圣人寝宫而去了。
而那个前来传讯的宫婢,则沈默地行了一礼,而后,静静地站在原地。
犹如一道毫无生命的塑像。
“……”
撩开重重珠帘,他来到了圣人榻前。
案几上,那香炉处,正飘着袅袅轻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龙涎香的味道,掩盖住了此间原本的气息。
“小九,你来了。”
圣人只轻轻地一抬眼,而后笑了笑,伸出了细弱的手腕来,挥退了一众侍从,“……你们都下去吧。”
“是,陛下。”
众人齐齐行礼,而后,垂首低眉,依次出去了。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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