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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二十五年六月,乌族攻占边疆五城,屠一城。
七月,圣上用人不当,再失二城。战报传来,满朝震惊。帝大怒,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战报摔在了举荐者的脸上。张王二位武将请战。自此,朝廷几无可用武将。很多文官开始走上战场。
八月初,东夏收二城,乌族再攻一城。形势仍不容乐观。圣上派人讲和,使者却被对方扣下,谈判破裂。
同时西边莿僳进攻东夏,趁机攻占三城,逐渐与北方乌族成合围之势,东夏腹背受敌。
近北的近况越发慌乱,从北方前线传来的战况让无数人夜不能寐。
再没有比这一刻更清晰地认识到——天下大乱。
**
谢琅满头大汗从床上醒来,窗外月悬中天,他在床上静坐了一会才敲了敲铜镜。
简竺正在镜裏掰着指头玩,闻声他转过头去疑惑问道:“怎么了?”
“我看到子骆了,他站在花树下唤我来陪他喝酒。”谢琅轻声道,“爹也在。他还在生子骆的气,可我看着他板着脸,却第一次笑了出来。笑完后就醒了。”
“……”
“大约是魇住了。”他低嘆。
谢琅处理好后事,便着手送谢夫人到江南。
当他送谢夫人出城门时,谢夫人拉着他的手道:“儿啊,你真的不同娘一起走吗?现在这么乱,你一个人呆在这,娘怎么放心得下?”
谢琅只是笑笑道:“娘你也知道,儿子经商不如大哥,又喜欢男人,唯有收藏一途还稍有成效。这辈子看来,也就这样了。”
“这裏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办完,总得留下个人处理。若留下大哥,大嫂势必也会留下。可大嫂怀了身孕,怎好留下来担惊受怕。不如先送娘和大哥一家走,我独身一人也好办事。就算有个万一,有大哥在,我谢家也不至于后继无人。”
谢夫人死死抓着谢琅的手,含着泪不住摇头。
“娘,一直以来我都在逃避很多事情。我逃避生意、逃避子骆,我害怕面对残酷的现实。可很多事情不是我逃避就不会发生。等我终于肯走出牢笼了,事情也变得无法挽回。子骆走了,爹也走了,我难道还要再继续下去,等娘或大哥也成为无可挽回吗?”
“我一个人没什么,唯一担心的就是你们。只要娘好好的,我就什么也不怕。”
他掰开了谢夫人的手。
“我不会有事。等事情处理完了,我就去找你们。”
澄思他,大概不会回去了。不知为什么,简竺心裏就是有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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