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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窄逼仄的车里,闻九天感到脸上似有若无的痒,无所适从地避开了傅岹然的目光。
傅岹然摸着闻九天的脸,面色平淡,呼吸却坦然地重了几分。
闻九天本应该伸手就给傅岹然一记耳光,像从前一样。可是他好像学会了克制,也许源自今天的舆论暴力。
“放我下车。”闻九天说。
“门没锁。”傅岹然倾身过来,在闻九天耳畔与脸颊交界处黏糊地亲了口,“宝宝,你23岁了,希望你不要连做决定这种事还要我代劳。”
闻九天一言不发,推开门毫不犹豫地就下了车。
傅岹然盯着闻九天负气的背影,不由自主地哼笑了一声。他没急着离开,而是悠然地靠在车里,目送闻九天远去。
可还没走多远,闻九天就停了下来。傅岹然直起身子看了看,发现闻九天一个挎着买菜包的大妈讲起了话。
傅岹然瞇了瞇眼,认了出来。
萍姨。
那可是傅家的老佣人了。
“你现在回来得正好,”萍姨个子不高却很结实,说起话很有精神,“你哥也是个不按点进餐的,刚吃上饭。”
“你正好跟他一起吃点,今天做了鲫鱼。”
闻九天点了点头,“行。那您回去路上小心点。”
萍姨哎了一声。她挎好买菜包正要走,忽然一声惊呼,“大公子!”
这个让人梦回民国的词语,当然不是称呼闻九天的。
傅岹然笑着走了过来,神色生动又有点不明显的距离,“萍姨。”
萍姨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路灯直照下能看见她的眼眶不自觉地泛起了泪花。
“今天早上我还跟老陈说你好像回国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家看看。”萍姨兴奋且欣慰,吸了吸鼻子,“当初这一走就是四年,你说这,”
话到此处,萍姨下意识瞟了闻九天一眼。她似有不满,但还是抿嘴剎住了接下来的话。
闻九天没有说话。他牵了下嘴角,半点都笑不出来。
傅岹然註意到了场面的微妙。他主动开口,从容不迫地笑着道,“前段时间有些忙,这不是回来了吗。”
“你送闻九天回来的呀?”萍姨看见了傅岹然身后的车,车里的灯还开着。她的目光在傅岹然和闻九天之间来回,“哎呀你们和好就太好了。”
傅岹然淡淡地看了闻九天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地都没有说话。
这次闻九天连牵嘴角都做不到了。他刻意避开目光,佯装没看见。
“哦!我今晚做了鲫鱼,”萍姨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炖了整整一锅汤呢!”
“你也一起上来吃一点吧。”
傅岹然闻言又看了闻九天一眼,几秒后才挪回目光,“今天就不了。”
“哦...”萍姨显然有些失望,可是旋即又有了精神。
“你回家看过你父亲了吗?明天二公子打算回去一趟。你要是没事的话,也回去看看,大家一起吃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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