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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身不善言辞,这个叫江流的知青一路上都没说过话。不像之前到的那批,叽叽喳喳,问东问西。
江流点头,掏出手帕拭了一把额头的汗水。
手帕?韩建国在心里冷笑,下地干两天活,保准你累得连脸都懒得洗。
沿着溪流又走了不到一小时,就到了村东口,老远就听见了知青们喊口号的声音。
“不怕天不怕地,不怕苏修和美帝!不怕风不怕雪,不怕苍天大老爷!”
还没走近就觉得刺耳,那些荒诞的口号声让江流皱起眉头。
“呦,建国回来啦!”
“田嫂,还忙着呢!”
江流本能地抬起头,村东口第一家。
“这…也是新来的知青?”
她的目光落在了江流身上。这小伙子清秀的面孔,让看惯了粗狂北方男人的田寡妇心头一窒,不自觉的多看了两眼。
“嗯,下午刚到的。田嫂,那我们先过去了。”
“哎好,我一会也过去。”
双清山在一个山坳里,村子人口少又偏远,一般上传下达的文件到他们这里,有什么活动全国都轰轰烈烈地搞了一个月了,双清山的人也就顾不得了。农忙的时候地里的活儿都忙活不完,谁还有心思搞运动啊。
见了村里报了到,饭点已经过了,又回到张支书家想垫吧一口。
张婶儿熬了大碴子粥,炒了一小把韭菜,还有点咸味道。韩建国走了一下午早就饿了,吃得很香,尽管并没有什么实在东西。
江流看到粥差点没吐出来,筷子都没动,只要了一点热水喝。
知道南方人讲究,也没见过宁愿饿肚子也不肯吃的。韩建国把他那碗也胡撸了,心想这人真难伺候。
“东子哥!”小丫头蹦蹦跳跳地跑进来,见家里有外人,赶紧站稳,躲到房梁柱子后面。
“姑娘家的怎么这么毛躁!”张婶忍不住说了一句。
“外头表演开始了,想叫哥一起看……”玉珍委屈极了。
“行了,走吧!”韩建国起身,跟婶子打了个招呼就带着江流出门了。即使是这么几个简单的动作,在怀春少女的眼里都潇洒得值得回味好多天。
江流看在眼里,想起一句诗: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七
宿舍大炕早就让新来的知青折腾的乱七八糟,分不清床位。韩建国只好从他们老知青的那边,腾出了一个位置给他。
安顿好了行李,就到村子的小广场看表演。支书发动了全村能唱会跳的来欢迎这批知识青年的到来。除了早已听出茧子的样板戏,还有东北最火热的大秧歌。只是这炎炎夏日,听了不免心中更加燥热。
二人刚到队伍最后面要坐下,前头就有女知青尖叫着跳起来。孙建新在队伍最前面,回头查看,原来女知青被大土鳖吓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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