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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禧堂外的梧桐树刚刚发全了叶子,一阵风过,树叶被吹得哗哗作响。
“嗷呜——”一声凄厉的惨叫划过夜空。
金钏儿半蹲在梧桐树下,紧紧地闭着眼,狠命地下手用力。玉钏儿也闭着眼,双手稳准地抓压地上的毛物。终于,手下的东西不在挣扎了。金钏怕那东西没死,再挠了自己,双手依旧紧紧地掐着猫脖子。她偏过头去,让玉钏儿去检查。玉钏儿纵有千般不愿,却也盼着这桩事早点结束。她眼睛瞇成一条缝,瞧了一瞧,吓得心都不会跳了。她忙抓起身边早备好的破麻布,盖在死猫身上。
玉钏儿干完这些活儿,立马跳到三步开外。她看着地上那团死物,就禁不住心发抖,害怕地直落泪:“从小到大,我连只蚂蚁都没踩死过。今儿却……阿弥陀佛,你去了那头,千万别怪我们姐妹。我们也是受人之命,迫不得已。”
“快别说了,也别哭,小心被太太听见,挨一顿骂是轻的。”金钏儿推一把妹妹,将死猫包好,拎在手裏。“要怪就怪它命不好,偏偏是赵姨娘养的玩意儿。若是老太太身边的,她哪敢这样,巴不得天天搂怀裏供着呢。”
玉钏儿一味地啜泣,也不说话。她拿着镐头跟着姐姐,二人在墻根附近寻了处偏僻地方,刨坑挖土,将死猫尸体简单地埋了。
俩人干完活儿,就近到井边打水洗手,洗了十次八次也不觉得干凈。玉钏儿感觉后脖颈子发冷,叫上金钏儿快走。俩丫鬟才走回路上,就见迎对面站着一个人。晚风之下,酒气扑面而来。俩丫鬟对看一眼,下意识转身要走,却被贾赦给叫住了。
“没看见老爷我在这?”贾赦色瞇瞇地捋着胡子,打量眼前这俩丫鬟,好像是二弟房裏的,倒都长得很俊俏。贾赦见她二人规矩的低着头,心生逗弄之意,口气裏拿几分主子气势,“天大黑了,你二人不去伺候主子,跑到这裏乱窜什么?”
金钏儿和玉钏儿以为她们做的坏事被发现,吓得赶紧跪地,二人身子簌簌发抖,直跟大老爷喊饶命。
贾赦见她姐妹二人一点都不懂风情,咂咂嘴,略觉得失望,“太不禁逗了,好生没趣儿。”说罢,他便拂袖而去,预备去找二弟贾政。
金钏儿和玉钏儿相扶起身,互相依偎着站在原地,后怕地看着远去的贾赦,不约而同地松口气。
忽然,凭地起了一阵邪风。邪风掠过金钏、玉钏的身体,直冲贾赦脑后。
贾赦俩眼一翻,晃了晃身子,一头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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