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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禧前脚刚走,我爹后脚就颤颤巍巍地靠了过来。
“他走了?”
“嗯啊。”
“跟你说了会儿话?”
“嗯啊。”
“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就是些感激的话。”
“感激?”
“嗯……好。”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见他眼底的笑意,心想我这个老爹真是实实在在的官场中人。
过了几日整理好了麦麸草,想去叫易兰珠过来瞧瞧,听下人说去了渌水亭。
澄清的天空,像一望无际的平静碧海。灼热未退的日光晒得一路来的瓦片乌青乌青的。深绿的树叶缀着些红色和黄色的枯叶,别有一番滋味。
渌水亭的湖面被秋风撩起徐徐微波,风吹帘动,兰珠的衣带翩跹,如一缕紫烟缭绕在容若身边。
空中隐约传来檀香的气味。
我在渌水亭十丈外的桐树下停住了脚步。
亭中的一双璧人显然没有意识到我的来临。在外人看来,他们如此亲密。容若似乎诗兴大发,笔走龙蛇、尽情挥洒,兰珠在一旁磨墨。
她的目光绻绻停留在他身上,显然忘记了随风而舞的衣带已经挂上了砚臺、染了墨。
我醒过神,转身离开。
“容若兄!”
我痛瞄不知何时在身后的隆禧一眼,不得不扭头向小步跑来的兰珠打过招呼。
“七王爷。”
兰珠缓缓侧身打千,一举一动尽显大家闺秀的端庄娴雅。
“易小姐不必多礼,大家都是朋友,这样反而生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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