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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之后,光是讲评试卷就花了一个星期。
数学老师在上面讲选择填空,路识卿没做错,不想听,却很难得没有睡觉。
他觉得陈放认真听讲的样子倒很有趣。
路识卿暗戳戳瞟了眼陈放的试卷,都是他自己对完答案认真批改的痕迹。
第一道选择就画了红叉,嗯……可能是马虎,但是从第九题开始一路红下来,一直到填空,是巧合的可能性就比较小了。
看来数学是真的不好啊……
陈放似乎也註意到自己一直在被身旁的视线盯着,刚偏过头看一眼,路识卿毫不避讳地和他对视了。
“你哪儿不会啊,我教你。”路识卿不想在陈放面前显得自己很装逼,又补充了句:“老吴说的,让我们互相帮助。”
“好啊,要不你把答题卡借我看看吧。”陈放笑了笑,但是显得很憔悴,大概率是被数学题折磨的。
路识卿很痛快地把答题卡给了陈放,却看见他的眉头皱得越发紧。
“怎么了?哪儿看不懂?”路识卿难得拿出百分百的热心。
“哪儿……都看不太懂。”陈放眨巴着眼,“你们数学天才是……靠脑电波沟通吗?”
“什么?脑电波?”路识卿没懂陈放的意思,“我语文不好,您别用比喻成吗?”
“那您翻译一下。”陈放指着路识卿答题卡上的几个电波一样、反覆出现的字迹,“这个,还有这个。”
“三角函数啊,这是sin,这是cos。”
“那这个是tan?”
“对啊,这不是能看懂了么。”
还会举一反三了,路老师表示非常欣慰。
陈放把路识卿的答题卡翻了个面,又翻回来,低头笑了下,说:“你扣的两分,有可能是卷面分。”
alpha各方各面的自尊心本该很强,听不得一句说自己不好。路识卿听陈放说这话却没不高兴,甚至还跟着一起笑,但是心裏多少还有点不服气,撕下一张便签在上面写字。
随后这张便签被贴在陈放手裏的路识卿的答题卡上,陈放被他出乎意料的动作晃了一下,回过神才看见便签上写的字。
陈。放。
是他的名字。
虽然用的是很普通的水性笔,但笔锋和走势都很鲜明,行云流水又不失力度,是很好看的两个字。
很难相信这和答题卡上的脑电波出自同一人之手。
“怎么样?”路识卿支着脑袋看陈放,像是随口问道。可是话刚出口,他又不可控地紧张仿徨起来。
他不喜欢练字,从来没喜欢过,也没为自己能写一手好字而骄傲自豪过。
那时候他只是卯足劲儿想讨爸妈欢心的小孩子,学什么做什么,不过是为了换来一点关註。
只是每次把期望从高处丢下去,时间久了,连他自己也不当回事了,甚至不会等着它一直向下跌,反正没有最低点,也不奢求回应。
“这是隐藏技能?”陈放的目光在路识卿写的字上流连,“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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