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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可能从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桓凛的心臟似乎被什么攫住一般,一时竟有些喘不过气来。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桓凛深深吐出一口气,才压下那种心悸,不由地又将手中的玉佩握紧了一些。
那玉佩碎裂了又如何,如今这块,又回到了他的手中。这便是宿命。
桓凛将从朔风那里拿来的玉佩挂在了自己的腰间。朔风瞪大了眼睛,愤恨地瞪着他,桓凛却无动于衷,仿若那本来就是自己的东西。
“把他带走,朕亲自审问。”桓凛指着朔风道。
朔风被松了绑,他摸着空荡荡的胸口,心中委屈万分,但是桓凛不还给他,他也无可奈何,只闷闷地垂着头,脸上毫无神采。
在几个月前,朔风还是将桓凛当做自己人的,盼着他归来,而今,他已经成了他的仇敌。他对公子不好,他要杀公子。朔风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接受这样的现实。
换了一个地方,朔风依旧是阶下囚,只是从一个刑房换到了另一个刑房。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会被带进一个干凈的房间中,里面装饰简单,但是对于从刑房中出来的朔风,却像到了天堂一般。
房间正中央处摆着一桶热乎乎的水,桌子上摆着一套干凈的衣物,满脸血污的朔风站在其中,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快洗个澡,陛下要召见你,你臟兮兮的岂不是污了陛下的鼻和眼?”小太监一脸嫌弃道,语气并不好。
朔风本来想显得硬气一些,将那讨厌的皇帝熏晕了去,但是看着那热乎乎的水和干凈的衣裳,终究有些动摇了,忍不住往那浴桶挪了挪脚步。
他整个人其实已经血肉模糊了,本来早就痛得失了知觉,然而从昨天夜里开始,便有一股若有似无的气包裹着他,暖暖的,柔柔的,他身上的疼痛也减轻了许多。
他总觉得,就像是公子在护着他。
“公子,你在吗?”
他问出来,又觉得有些傻了?公子怎么可能在呢?若是公子在,那不就成了……
朔风的心突然慌了,他连忙想着其他的事,驱散那种慌乱感。
朔风将身上的布料一点一点地撕了下来,那些布都连着血肉,这一过程十分艰难,然后又用水擦拭了一番身体,再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完全换了一个人,不是那个臭烘烘的犯人了。
小太监领着他在皇宫里走着,绕了几个圈终于到了目的地。小太监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朔风有些不知所措,盯着那唯一一扇门看了一会儿,便走了过去,敲响了门。
门开了,桓凛一身便服,坐在桌案后,目光正直视着他。
朔风站在那里,踌躇不前。
“进来。”桓凛命令的语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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