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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我送你?”
顾墨把最后一盘菜端出来,擦了擦手,把桌上餐盘又重整理一下。沈斯南尚坐在沙发上发呆,听着他的话楞了一下,偏头去瞧他。
顾墨正低头慢条斯理地给他盛汤,灯光在他侧脸上打出一片剪影。他眉色其实很深,但因平日眉眼神色但都温和,全不显得锋利,温吞吞一片和煦,将浓重柔成诚挚。
“那你呢?”
沈斯南出声才觉有点哑。
“我?”顾墨低低笑了一声,“我在那旁边咖啡店坐一会儿,正好最近有报告要写。”他将汤碗放好,把筷子和勺子放在合适位置,然后向沈斯南伸过手:“过来吃饭。”
他凝视着他,明亮如灯,简单如指环,和夜色露水清凉。
山不过来,我自过去;
我看青山多妩媚,料青山看我……应如是。
沈斯南的个性其实在往傲娇那边略跑偏,他挺容易一根筋想不明白问题,也很容易跟自己生闷气,所以很容易和别人闹点别扭。这是个挺劳心伤神的事儿,沈斯南自己想的明白,改不过来。所以他偶一自省,觉得有人能同自己相处的好,一味容忍体谅自己,是不容易。
说矫情点儿,这世界挺凄风苦雨的,但有这么个人,理解你喜爱你,给你撑出一片安稳环境,大晚上的你还惆怅着过去的事情的时候,他向你伸过手,邀你过去一起吃顿热气腾腾的晚饭。
你就觉得挺安稳的,再看一眼那人眉眼温和一派从容的模样,会想着真是没什么事儿好惆怅的。
这一切都很好。
那一瞬间,沈斯南几乎想流泪。
蒋心怡给沈斯南打电话求助完全是背着池先进行的。
……因为在她提此建议的时候池先也没有反驳啊。
命运啊,切切实实地甩了池先一巴掌:“让你丫要脸”。
所以蒋心怡吃着pizza,顺嘴自然而然提了这件事,抬头就瞥见池先瞬间被轰了似的一张脸。心下一惊,低头看看自己的叉子,怀疑刚才自己叉的是池先的肉。
“咳,他什么时候来?”
“快了吧”,蒋心怡把半块pizza塞进嘴里,模模糊糊回了一句,抬手看眼腕表,“不知道他家离这儿多远。”
池先发出了很明显的一声干呕:“我……去趟卫生间。”
说完麻溜地跑了出去,留下蒋心怡一脸深沈的坐在原位看着两个pizza盒子。
……下次,换家店叫外卖吧。
在过道里抽出纸擦手的时候,听见电梯开了的声儿,池先心里过了几道心思,扯了扯嘴角转身准备跟人打招呼,结果只见着一个背影。
白色的棉布t恤,淡灰色的卫裤,一幅晚饭后出门遛弯儿消食儿的休闲模样。
池先心理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站在那儿反应会儿然后低乐了一声。
回办公室的时候蒋心怡已经开始和沈斯南说起来,两个人之前也都见过,又提前通过电话,寒暄话几句就暖了场,马上就能就工作进入正题,看见池先进来,蒋心怡冲他点点头:“老板,沈先生来了,啊……你们二位不需要我介绍了吧,”说着往一边走,“你们先聊,我去给沈先生倒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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