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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初降的寒霜打落在血色的枫叶上,转眼已到了秋末。
李弘冀正坐在桌案前批阅着公文,白烛上金黄色的火花在风中摇曳,照亮了他那双紧蹙的眉宇。
什么?临阵易将?在这个结骨眼儿上?
他想起了不久前,部将柴克宏因兵器之事和父皇的使臣起了争执,父皇应该又是听信了哪个小人的谗言······
如今吴越军已围住了常州,常州易守难攻,双方僵持不下,两军僵持乱者败!眼下情势危急,本就军心不定,父皇一介文人又岂能深谋远虑?
“太子殿下,柴将军求见。”正思索着,门外传来了侍卫的声音。
弘冀托腮:“让他进来”
“太子殿下,”柴克宏走了进来,单膝跪下:“陛下要调末将回京。”
弘冀放下公文,抬头望着他:“你已经知道了?”
柴克宏跪俯于地,额头紧贴地面,腰股成九十度弯曲,像一尊跪拜祈求的石像,一阵铿锵有力的声音在军营中响起,与他此刻跪拜的姿势完全不符。
“前几日,末将因兵革之事与使臣口角。末将以为,兵不利而心不定,心不定而战不胜,遂一时莽撞······然末将身死不足惜,唯恐不能杀敌平乱,以报国尽忠!”
李弘冀站起身,目光深邃地看向跪俯于地的柴克宏,心诚而音有声,实乃不可多得之良将!
良久,弘冀走至柴克宏身边,俯下身子将之扶起:“我以太子之名封你为前敌主将,这一仗就交给你了!”
“殿下,万万不可!”柴克宏正欲跪下,却被弘冀扶住了:“违抗主命,实为不详,万一······”
“你只管去战!父皇那边由我担着!”弘冀拍了拍柴克宏的肩膀:“我相信你。”说罢,他便大步迈了出去。
银白色的月光在弘冀身上洒下了一层银辉。
那一刻,柴克宏望着弘冀高大的背影,仿佛是在望着一座山。
三天后,吴越军营。
王青站在一座高高的沙丘上仰望着常州城,常州易守难攻,他已与唐军僵持了一月有余。
王青是吴越最年少的将军,出自名门之后,自幼善军事,十二岁带兵打仗,至今已有三年。
出战前,父亲将他唤至身前说:“青儿,我们王氏一族在朝中的地位已经大不如前了,这一仗一定要胜!唯有胜了,方能让陛下知道,你才是吴越不可替代的大将,我们王氏一族的荣辱兴衰全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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