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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肆虐地吹拂在唐善雅苍白的颜面,唐善雅望着清汤煮面般混沌的天空,默不言语。已经是多少日子在匆匆间流逝,她,记不清。
她只记得自己是怎样抱着南宫凌的佩剑失声痛哭,又是怎样亲手安葬了南宫凌的遗体。北安王,不,应该说是李元景那个混蛋,若不是考虑到自己有身孕在身,是断断不肯放她去替南宫凌修墓的。他不仅不愿意低头承认害死南宫凌的事实,反而对她存了更深的芥蒂。
有时,她想问他,这样还算得上是夫妻吗?但每当她看见他搂抱众多歌姬、日日醉酒买欢的样子,她就觉得恶心。
“怎么,姐姐这当皇后的人了,心裏还在想着那个小侍卫?”蓦地,一道如黄鹂婉转的妙音响起,划在唐善雅心头,几乎要震破了她的耳膜,是那样的刺耳。走出来的人,是雪雁,北安王如今的宠妾。
唐善雅不再去凝视天空,转而移过视线,狠狠盯着迎面走来的雪雁。
“皇后?”她的指甲嵌入掌心,眉蹙得很深。半响,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呵呵,我竟不知自己,何时成的皇后?”
“姐姐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猜不到呢?”雪雁朝她抛了个眼,手巾掩住红唇,笑得花枝乱颤。唐善雅从她的笑裏,听出了嘲讽,但又还有几许嫉妒的意味。
“李元景他真那么做了?他还真下得去手!”唐善雅豁然睁大了眼,像是要去接受一个她并不愿意接受的事实。
“看来什么事,都瞒不住姐姐,你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了不是?”雪雁不紧不慢地反问,嘴角笑意更深。
是呀,李元景来西南并不是为了平定什么战乱,而是想要索到西南元帅手握的另一半兵权,她早就该想到这一层面。可嘆那年幼的皇帝,满怀信任地将兵权交给自己的哥哥。更可嘆那糊涂的先帝,临终前托孤,并赐予他“摄政王”的封号。
大概先帝就是变成一堆白骨,也想不到他的子孙日后也要经历一番手足相残,血雨厮杀。
“你们的动作倒是迅速,如此轻而易举,便夺了那西南元帅的兵权?”她问出了心中最后的一个疑虑。
“是呀,西南元帅能乖乖交出兵权,这是再好不过的了。这样,也算得上是和平政变。今后这锦绣江山,可就全是你我姐妹二人的啦……”雪雁喜滋滋地道,沈浸在她个人的喜悦裏。昨日,朝廷那边的人马回报,小皇帝已经被逼迫写下退位书。北安王登基成为新帝君,唐善雅是要被封为皇后的,那贵妃之位,非她雪雁莫属。
雪雁原本以为唐善雅听了这话,免不了要得意忘形一番,不想,她竟幽幽地道:“你们就不怕这样做,会遭天谴?”
“姐姐你贵为皇后,还是休要再胡言乱语的好!”雪雁恨恨咬牙道。她就不信,这个女人居然能够在富贵荣耀勉强丝毫不在意。
“雪雁,我待你情同姐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唐善雅冷笑,泪水湿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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