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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初阳乍现,整个皇宫披上了一层积雪。
白纤站在殿门前,看着外头被雪积压的树枝,神色有些微微恍惚。
昨夜萧琨玉好似来过了,又好似没来过,今日白纤醒来不久后去找他时,张公公说他不在。
这是没待了一晚上又出去了?
萧琨玉他每日都在干些什么?
但想起昨夜那令人脸红心跳的亲吻声,他近在咫尺洒在肌肤上的气息,白纤耳根微微泛红。
“你应当杀了他的。”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女声,使得白纤一下回了神,四处张望了下,除了在整理床铺的秋棉和她,无任何人。
白纤转身过去,朝秋棉道,“秋棉你刚才可听到一道声音?”
秋棉抬起头,闻言扫了一眼两侧,回道。
“没有,这裏就我和你小姐,哪裏有什么声音。”
白纤稍感诧异,想着是不是睡糊涂了,竟然耳鸣了。
这日天气好了不少,秋棉给她披上羊绒云肩,准备出外边走走。
待在宫中这些日子,白纤也慢慢适应了下来,日子也开始有了些盼头。
白纤慢步踏在地上,看着巍峨辉煌宫内的场景。
宫裏实在是大,却又不似京城中那般到处是铺子茶楼,人头攒动,除了守在宫门的人,人影寥寥无几,乍一看还显得空旷寂然。
除了这宫中植株、宫内建筑,好似也没什么好观赏的。
走了一圈,白纤经过了南禄阁,脚步一顿,转身看去。
似沈吟了一会,白纤提步走进去。
殿门前站着张公公,张公公见到她,欠身行礼,“皇后娘娘。”
白纤颔首,随后又听张公公说,“皇后娘娘可是要进去?”
“嗯,我闲来无事……”
“咳咳咳。”秋棉握拳放在嘴,垂着脑袋斜着眼珠子看她。
白纤一顿,看向秋棉,了然后,重新开口,“本宫闲来无事……”
“噗。”声音出自后边跟着的一行宫女。
“在皇后娘娘面前还敢如此无礼,还不快跪下。”张公公喝止。
白纤又被打断,一会没反应过来,眼看那位宫女一脸惶恐哆嗦着双腿就要跪下求饶。
“不用不用,我……本宫不生气,快起来。”
一段小插曲过后,白纤重新踏进了南禄阁。
御案上同她初来这裏一般,摆满了画绢,另一边的奏折整齐堆在一边,少了一些。
跟往日还有些不同的是,那墻上挂了一幅她的画像。
那次白纤还未仔细瞧过,这会闲来倒是有心思去观摩了。
越走近,那画也变得愈发清晰。
白纤站定住,抬头去看。
画上的她身着一袭月色罗裙,乌发半绾,只戴一支银簪,杏眼微弯,盈满春色。
那银簪还是他给她的那支。
不看那画上之人是谁,单看这墨迹,松弛有力,看不出一点瑕疵,细节拉满,让人乍一看似真人站在眼前。
那画上之人虽是她,可“她”的神情却是白纤自己都不曾见过的,那淡淡的笑意夹杂着一丝甜,明眸如含秋水,就像在看心仪之人般。
就在白纤出神之际。
“那不是你,不要相信他。”
然后白纤看着自己的手慢慢抬了起来,抚摸着上面的人。
“不要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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