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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衣望着盘子里精致的点心,颦眉,这又是闹得哪一出?
今儿请她来必会要大闹一场,这她早料到了。秦家的掌权者明面上是秦老爷子,管帐的是大房苏玉茹,可真正掌控秦家命脉的却是秦南岳。
秦家那位二爷瞧着闷不吭声,毫不起眼,在商场上却是一个手腕强硬雷厉风行之人,在这个家里,更是说一不二的狠角色。所以说秦鸣凤敢明目张胆的上门挑事,必是有恃无恐。就算今儿秦鸣凤冲上来要打她,梅衣也丝毫不意外,可现在……
骂几句,再跟块糖吃,当她是三岁孩子吗?
还是,这糕点里头有什么名堂?
“有劳费心。”梅衣淡笑,她最不喜虚与委蛇,更不想吃,可面子上总不能做绝,便命秋氏将桂花糕打包装好,寒暄两句便回幽篁馆。
乌氏见梅衣收下,似得了天大的恩宠,陪着笑脸将梅衣送到好远才肯离开。
路上,梅衣脑海中忽一闪,终于想起乌氏的事儿。。
说起来,乌氏也是江南一代“传奇”人物。生于破落的小商户,长得亦极为普通,更无才德之名,不知为何竟被秦二爷秦南岳瞧上,明媒正娶抬进大门。婚后止生一女,多年无所出,秦家二爷竟丝毫未有纳妾之意,更不提休妻再娶。
如此际遇,多少女子梦寐以求而不得的?
然而,事实上嘛……
梅衣唇角漾起一抹讽刺的笑,谁能想到秦家二爷不休妻不纳妾,甚至愿意娶一个平庸至极的女人,却是因心底藏着一样不为人知的龌龊心思呢?
幽篁馆中,一袭白衣的秦沐泽身姿若竹,静立在窗下翻看帐本,身侧摆着厚厚一摞。秦家大管事秦来福恭敬地陪侍着,两人不时小声谈论几句。
梅衣远远瞧了片刻,便秋氏把糕点收好,自己到竹林中随意走走。
此刻,她有点琢磨不透秦沐泽这个人了。
若传言是真的,乌氏倒确实是向她“赔礼道歉”的。那秦沐泽他是对秦家的阴私丑闻丝毫不知,天真单纯;还是早料到乌氏是会向她屈颜赔礼,才故意出言激她去桂香苑?
一直以来,这个人到底是真傻还是故意装糊涂呢?
曾经,梅衣以为自己有一双可以看透人心的眼睛,此刻她才蓦然惊觉自己根本就是个睁眼瞎子!孟昭然,时暮寒,叶怀谷,她从来都没看透过!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梅衣才折身回馆。秦来福已离开,秦沐泽仍立在窗下查看帐本。
梅衣自个寻本书,歪在美人榻上随意翻着。
又过了半个时辰,秦沐泽仍立在窗下,竟动都不动一下。
梅衣蹙眉,冷声道:“身上伤未好,累出病可赖不得我。”既然她是个睁眼瞎子,那就不必再自作聪明揣测谁,安心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她现在唯一的“凭恃”就这么弱不禁风的大少爷,若是他有个好歹,清凈日子就算到头了。
秦沐泽放下帐册,笑道:“嗯,是累了,过来帮我揉揉。”
梅衣险些吐血,这人疯了不成!
见梅衣不动,秦沐泽神情黯然,道:“你不管我,那我就累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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