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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到“三只新酒桶”,大厅里值夜的服务生就是领他们到房间去的那个女孩。看到诺亚背着劳瑞娜进来,她一脸鄙夷。
管他呢,诺亚径直背着劳瑞娜上楼,她是在嫉妒。
一直到门前,他才把她放下。。两人互道过晚安,各自进了房间。
赶路流了不少汗,诺亚向来爱干凈,于是又洗了次澡。旅店的墻壁不过是层薄薄的木板,他莫名地想起劳瑞娜的手来。明明柔软又光滑,连个老茧也见不到,多少贵族少女会在梦中期盼有那样一双手。可要是握成拳头,打穿这种墻壁绝对毫不费力。
话说回来,拜这不牢靠的墻壁所赐,另一边的声响他听得一清二楚。水声哗哗,她大概也在洗去身上的汗水和尘土,好清爽地补一觉。
诺亚躺到床上,隔壁也很快安静了下来。会做个好梦的,心中这样默念着,他闭上眼睛。没有了视觉与听觉的干扰,他那神奇的感知此刻自然而然变得比平时敏锐。等等,她好像有点不对劲?
她身上那种内在的力量此刻很微弱,这本来没什么好奇怪,但还在不停地忽涨忽落就叫人没法不在意了,更何况这涨落还毫无规律。
记忆里没有过类似的情况。回想她的一举一动,诺亚忽然一阵心悸,睡意顿时全无。他开门出去,在劳瑞娜的房门前站定。不确认一下实在放心不下,犹豫再三,他还是敲响了门。
没有回应。诺亚加重了敲门的力度,结果不变。“劳瑞娜?劳瑞娜!劳瑞娜!”他喊着她的名字,再度敲门,她依然没有应门。冷汗已经布满脊背,出什么事了?就算睡着,这几下也足够把叫她醒了。
他把耳朵贴到门上,房间内有些细微的动静,听起来仿佛梦呓般的呢喃,还有时断时续的喘息。劳瑞娜的内在比起刚才更不稳定,他无法再等待下去。
“对不起。”他掏出“诗人的情妇”,旅店里简单的门锁完全构不成妨碍,几秒钟他便把门打开。
屋内点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劳瑞娜呢?毕竟是她的房间,诺亚谨慎地迈出一步,立刻在床边见到了那小小的身影。
劳瑞娜跪在床边,双手撑着地板,浑身都在不住颤抖,身子下方是一滩触目惊心的鲜红。听到动静,她抬脸望着诺亚笑了笑,忽然低下头去,张嘴便是一大口鲜血。
“劳瑞娜!”就算强盗的剑向着咽喉刺来,诺亚也没有此刻慌张。他箭步上前,将她搂到自己怀里。
气若游丝,脸更是苍白得全无人色,连那双湛蓝的眼睛都没了神采。她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嘴唇翕动,诺亚把脸贴过去才能听清她在说什么。
“我……我没事……不用担心的……”
“胡说八道!”都这份上了竟然还在劝我不要担心,诺亚又是生气又是心疼,“这是怎么回事?是哪里受了伤——”
话音刚落,他猛然醒悟。她帮助我抵御了梅托奥那声势骇人的咆哮,她的双手捂住了我的耳朵,可她自己呢?谁来捂住她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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