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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一件:荒城笔记
沈笠第一时间托住了红毛,把他从绳圈上放下来。
红毛双眼充血,脸胀得通红,哑着嗓子解释: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回过神来的时候,就莫名其妙地把自己吊在上面了。”
应该是屋子裏怨气太重。
沈笠让红毛坐着休息一会儿,自己则是重新找回了刚才那几页纸研究了一遍。
这上面的句子是壬癸写的。
看来壬癸确实来过这裏。
棚屋一眼看到头,蓝城明显没有被囚禁在这裏。
沈笠站在棚屋一角,不由的抬头看向那根上吊绳喃喃道:“错了。”
红毛捂着脖子咳了两声,“怎么了?哪裏不对劲?”
“荒城笔记裏的春城,是作者根据他自己出生的小镇的样子写的。”
“祖宅,姑妈家,出租屋,这些地方在这座城市裏真实存在,但书裏的壬癸却从没住在这裏过,更没有在这裏上吊。”
沈笠平静地阐述着自己的发现。
他仰着头,看着那根上吊的绳圈,语调单纯地问红毛:“那这根绳圈又是谁的?”
他问了一个令人胆寒的问题,但他的语调平平,只是单纯因为好奇而提出这个问题。
在现实中,那个把自己的脖子,套进这根绳圈裏的人,又是谁?
屋子裏的灯泡忽然炸裂。
红毛被吓地弹了起来,凭感觉冲过来,拽住沈笠就往跑。
但走到墻边才发现他们刚刚进来的门没了!
棚屋四面都是墻,入口就这么消失了。
“真是邪门了!”
红毛有点崩溃,如果不是沈笠也在,他现在已经尿了。
听到“邪门”这两个字,沈笠最先想到的,不是他们误入了鬼屋危机难料。
他想到的是在另一个世界裏,那个银发的少年也对他说过这个词。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邪门?”
那句话在他耳边回荡了好几遍。
屋子裏飘散的腐臭味让红毛几近作呕,而现在,恶臭的来源正在他们身后慢慢接近他们。
沈笠闻不到味道,对此浑然不知。
四周太黑了,慌地红毛连着两次都没打开手电开关。
尝试了第三次,手电那一圈圆形的光骤然照眼前的棚屋。
红毛后背紧贴墻壁,看到一个面目全非的东西吊在了绳圈裏晃晃荡荡。
直到细细的脖子再也无法支撑膨胀的身体而断裂,那东西轰然倒地,身首分离。
头颅歪在一边,身躯却朝着他们爬过来。
红毛跪在地上,死死抓住沈笠的衣摆用力摇晃。
沈笠这才回过神来,仿佛没看到眼前这可怕的一幕,没有来由地问了一句:
“邪门,可以用来夸人吗?”
“哥?这时候你问这些!是认真的吗?”红毛崩不住了。
他都快吓尿了!
他抱着沈笠的大腿,看到对方没有任何反应,还在安静地等他回答。
红毛赶紧道:“哥你倒是往前看看啊,你眼前的这玩意儿就叫邪门,你觉得它浑身上下有哪一点值得夸奖?”
沈笠还真的仔仔细细把眼前的东西打量了一遍。
是怨灵,生前吊死在这裏,难怪红毛进了门,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把自己吊在了同样的位置。
它在找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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