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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清明时节,好像每一个清明节总是会有一点小雨应景一样。今年的清明节也不例外。
孙秀青一身干凈利落的侠客打扮,手上牵着一个白白嫩嫩的小豆丁。小小年纪的孩子却五官精致,眼睛又大又黑,已经有了一点点西门吹雪的样子。
峨眉山上终年云雾缭绕,在这湿润的四月世界,缠绕在半山腰上的雾气则是更加浓郁了。
就像是传说中的仙境一样。
这是孙秀青第一次带着自己的儿子来这裏祭拜独孤一鹤,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山间漂浮对的云雾。心裏面对西门吹雪的感情就仿佛轻飘飘的云朵一般,风一吹就什么都不剩下了。
这是她与西门吹雪和离的第六年,他们的儿子今年已经六岁了。
可是西门吹雪仍旧在追求自己的剑道,他现在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剑神。
但是这个男人一次都没有来找过她们母子,仿佛那些年的恩爱和深情就是一场不真实的梦境一般。
峨眉派的现任掌门是她的世界叶秀珠,当年名震江湖的三英四秀也已经死的死,决裂的决裂。她们再也回不去当年一起下山闯荡江湖,天不怕地不怕,路见不平就拔刀相助的肆意生活了。
孙秀青的眼角有些湿润,她的手上挎着一个竹篮。裏面装着的是一些黄色的纸钱,却仿佛有着重逾千斤的感觉一般,盛放着她这些年来的愧疚和悔恨,没有一日放下过。
独孤一鹤身为前任峨眉派的掌门人,墓地自然是修建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的。
孙秀青带着儿子来到这裏的时候就看到独孤一鹤的墓碑前还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青色的道袍样式的衣服,但是却遮掩不住那曼妙的身姿,竟然是个女子。
叶秀珠闻声转过头来,见到是孙秀青的到来却并不意外,淡淡的说了句:“你今年来的还是这么早。”
她的目光在孩子的身上滑过,似乎是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细长的眉毛:“你竟然把他的孩子也带来了。”
像是对这种责问早有预料一般,孙秀青只是淡淡一笑:“师姐,这是我的儿子。跟他并没有关系。”她转过身,目光柔和的看向自己的儿子:“小乐,叫师伯。”
孙晓乐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有些腼腆的小声叫了一句师伯。
孙秀青摸了摸自家儿子的头,轻声的解释道:“这个孩子跟着我姓孙,我给他起名叫做孙晓乐,就是希望他能快快乐乐的平安长大。”
孙晓乐抬头看向孙秀青,有些小开心的叫道:“娘。”
孙秀青不再跟叶秀珠交谈,而是牵着孙晓乐的手来到了独孤一鹤的墓碑前。石碑前还摆放着新鲜的瓜果蜡烛,以及一束还沾着新鲜的露水的野花。
她从篮子裏拿出纸钱,拉着孙晓乐跪了下来,把纸钱就着还在燃烧着的蜡烛点燃了。接着就不发一语的烧起了纸钱。那瘦削的背影姿态谦卑的让人心酸。
就这么沈默的烧完了纸钱。
孙秀青深深,深深的躬下了身。额头抵在依旧有些湿润的泥土上:“师傅,秀青来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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