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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范大人和郡主的婚礼进行得非常顺利,如果说有个插曲的话,那就是小言公子在皇家别院的花园裏救起了礼部同知酒醉落水奄奄一息的公子,那公子发了三天三夜的高烧,差点没活过来。
“那种臭男人,死了才好!”范若若研磨着金盏花的花瓣,沈婉儿在她身边打下手,两个人正在做范若若画画时用的颜料。
“诶,你那天见到小言公子了?”范若若八卦道。
“嗯。”沈婉儿点头。
“他说什么?月色那么好,你们俩就没互诉衷肠?”范若若一如既往地打趣着,沈婉儿却没像之前那样羞赧,她放下手裏的毛刷,片刻又动起手来,她边做边说:“他给了我一把匕首,要我刺他一刀,算是两清。”
“呀!这么吓人?”范若若撇撇嘴:“万一真刺到要害可怎么办?”
沈婉儿沈默,她不太记得当时自己脑子裏跳出来的是什么念头,仿佛大脑一片空白,她只知道自己做不到,言冰云想这么跟她算清楚,她做不到。
“我没有刺他。”沈婉儿说。
范若若怜惜地看着她,沈婉儿继续道:“我把他推进了水裏。”
范若若楞了楞,才道:“原来那纨绔是这么得救的!”
沈婉儿看向范若若,两个女孩不约而同,扑哧笑出来。
范闲凑到言冰云案前,与他八卦道:“没想到你也有这么冲动的时候啊!冲冠一怒为红颜!”
言冰云冷冷道:“小范诗神如此有闲情逸致,不妨去三处将这个月的批文拿来,你师兄最近是愈发懒散了,案牍工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范闲打哈哈:“我师兄最近又倒下了,这个月的批文我一会儿给你拿。”
言冰云冷着脸偏过头,好一会儿才问:“她……最近还好吗?”
范闲自然答道:“好啊,怎么不好,成天跟着我妹子我媳妇儿,京都的夫人们到我家的次数都要跟之前媒婆上你家的次数一样多了。”
言冰云闻言肩膀不觉绷紧两分,范闲笑道:“她现在是我家远亲,成亲那天见过她的夫人们心中多有留意,不过你别担心,有我家姨娘挡着,哪个媒婆也上不来我家门。”
言冰云冷哼一声:“那真是多谢你。”
“哈哈哈不客气不客气,以后给我们三处的批文松松手就好了。”
言冰云鄙夷道:“鉴查院做事从来都是秉公办理,不得徇私。”
范闲啧啧:“你呀你,幸亏这世上还有沈小姐那样的傻白甜喜欢你。”
言冰云闭上嘴,低头批公文,无声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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