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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睡到天擦黑,林银屏才揉着额角坐了起来。
想是听到了林银屏打呵欠的动静,董永琦很快自外头进来:“阿屏,你醒了?头还晕么?”
董永琦进屋时,林银屏正坐在床上伸懒腰。
毫无形象可言。
陡见名义上的丈夫,不经允许,就贸贸然闯了进来,林银屏顿时有些不悦,皱眉道:“董永琦公子,请你谨记我们之间的真实关系,你如此莽撞的进入女子闺房,不觉得很唐突无礼么?”
……啊?
这明明是他的婚房,怎么就变成女子闺房了?
董永琦无语片刻,才摸了摸鼻子,面色歉然道:“我晓得了,以后会註意。”
好吧,以前给皇帝当儿子时,尚且拿林银屏没法子,更何论,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侯府公子,面对无理霸道的老婆,他能怎么办,只能捏着鼻子先忍下来啊。
权当在刷林银屏芳心的好感度了。
见董永琦没有狡辩,直接服了软,道了歉,林银屏也不好再说什么。
起身洗漱过,林银屏顿觉清醒许多,待吃了晚饭,只听董永琦说道:“阿屏,我们从长公主府回来后,还没给长辈们问安,现下,你的酒劲儿过了,外头也凉快了,不如我们去走个过场?权当饭后散步消食了。”
林银屏揉着有些撑到的肚子,点点头:“也好。”
此时,天色已经黑透,热燥一日的天气,终于凉爽下来,习习的晚风吹在身上,叫人感觉十分舒服。
丫鬟提着红灯笼,在前头引路,林银屏和董永琦走在中间,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后头另跟着几个随行丫鬟。
到了福安堂,林银屏才发现裏面热闹的很。
董老太太、董大老爷夫妇、董二老爷夫妇悉数在场,大清早就哭回娘家的姑太太也在。
除此以外,还有两个陌生面孔。
一个是头发花白的老妇人,面皮满是沧桑的沟壑,却穿金戴银,亮闪闪的直耀人眼,一个是眉目俊秀的斯文男,看年纪,约摸三十来岁。
经过董老太太介绍,林银屏这才知道,老妇人是姑太太的婆婆,斯文男正是姑太太的丈夫郭子安。
林银屏和董永琦在屋中坐定后,还没谈拢的两家人就又开始吵了。
作为理亏的一方,郭家显然不觉自家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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