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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
9
绝交,绝交,多么幼稚的话语啊。
冬其葭在她的成长过程中,交过很多朋友,她们都是在特定环境下的朋友,小学的,初中的,毕业之后都不在联系。
只有涂澜,那么多对自己恶心的敌视的人围绕在她身边,自己像奸臣裏面的忠臣,活得痛苦又不甘,仍然不愿意离开,不愿意放弃这段友情。
以前冬其葭的一个朋友说,她有一点傲气,她根本就不承认。
现在这点傲气又让她不愿意在忍受了,不想再等待涂澜,像一个被遗弃的小狗。
“我无聊,没趣,有时候我们在一起都是沈默不语的,
我不甘,我挣扎,我去变得幽默搞笑,只为我们有话说。
那件小事,是我斤斤计较了,小心眼了,朋友是不唯一的,妈妈说的是对的啊”她在内心痛苦地撕裂着,还是很不甘心。
“这些都还有什么意思啊,我的朋友啊,你为什么总是不懂我纠结面容下的小心思啊,为什么你总能毫不费力地活出我想要的样子啊,为什么我的伤心无法排解啊……”
冬其葭不会让人看出她的狼狈,白天在教室她不再理人,总是冷着脸,掩饰内心的无措孤独。
“我都快忘了,我是因为什么事情和她生气的了,我脑袋裏只剩我们已经不玩了的现状,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这次就好不了呢?”冬其葭对自己喃喃说到,她现在不想一个人,不想看一些关于友情的事情,这一切都会让她想起之前的涂澜。
事实是她们已经断了,即使再重归于好,这就会是一个会被刻意逃避地话题,涂澜拥有各种朋友,总是可以轻松丢下她一个人,总是不缺人,没有一丝一毫的空余的时间。
冬其葭耿耿于怀,无法谅解自己不是她最好的最重要的朋友,她们在彼此心裏不对等,她不是涂澜的唯一。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着,焦灼着,没人主动讲和,她们也没有很多的中间朋友当润滑剂。
冬其葭变得自卑了,她更胖了,几乎每一个看到她的人,都会惊讶于她的肥肉,她生理激素混乱了,她的友情破碎了,她的成绩也没有任何起色,她没了精气神,像一朵肥肥的白色大花瓣的花朵,可惜她枯萎了。
妈妈看着她,无奈地宽慰说,现在高考才是最重要的,你不要管这些人了,等你上了大学,她们就不会再多见面了,人生很长的。
大人总是仗着自己多活了几年,很是不在乎地漠视每个阶段孩子的情感,他们忽视了,一个人,不论大小,总是有血有肉
的,别人伤了她,她会难受,别人爱她,她会开心,这不会因为人生很长,而变得不重要。
但是妈妈有一句话说的对,现在快要高考了,考个好大学才重要。
人拥有丰沛情感的时候,往往一事无成,当她成功了,情感却莫名的匮乏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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