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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早点睡吧,待会儿景欢小姐哭闹起来,您又不得睡了。”
李砚娚放下书揉揉眉心,站起来走至床榻前,脱下外衣,轻轻躺下,佩环给她拢好被子,把帐子放下,吹熄蜡烛只留桌案上一支,随后便悄悄出去了。
也不知睡了有多久,隐隐约约的便听见景欢沙哑的哭声。本想蒙头继续睡,可那哭声不绝于耳,楞是怎么也睡不着了。径自起身穿好衣裳,拉开门出去,屋外值夜的小丫头正在打盹,听见开门声连忙站起来。
“三少夫人。”
“佩环呢?”
“佩环姐姐休息去了,今儿晚上是女婢值夜。”李砚娚轻轻点头,她又小声问:“三少夫人要做什么,让奴婢去办就是。”
李砚娚轻启菱唇,“我睡不着,起来走走,你下去休息吧,这儿不用伺候了。”
“这……”丫头微微低头,有些犹豫。
李砚娚轻笑,“去吧。”那声音如林间平静的湖水,听着让人心生安宁。
小丫头福一福身,退下了。书房的灯还亮着,已经丑时了,他还没睡?不过李砚娚没有心思去关註他,抬步往竹园去。
竹园灯火通明,裏面不时传来安慰声和大人的哭声。
“欢儿不哭欢儿不哭。”赵品隽抱着景欢在堂屋裏踱步,不时柔声安慰。
“究竟是怎么了,有什么怪病找我就是,为什么要缠上我的孩子。”王凝抽噎着。
“凝儿,不要胡说!”赵品隽疾言厉色,孩子已经让他愁碎了心,听妻子这么说,更是火上浇油。
一屋子仆人也只得看着干着急,见到李砚娚进来,纷纷恭敬到:“三少夫人。”
王凝见她进来,赶紧用手帕擦擦泪,迎上前,“砚娚,吵着你了。”
李砚娚握住她的手,轻轻摇头,表情大方得体,略带着一丝担忧。
“景欢哭得这样厉害,我来看看。”
一说到这个,王凝又开始掉眼泪,两人握着手走至椅前坐下,“二嫂别哭了,孩子还需要你的照顾,你要是跨了,二哥不是要操心更多。”
王凝闻言看了眼赵品隽,正巧赵品隽也正把目光投向她,夫妻二人眼神裏的小互动,连李砚娚都看得清清楚楚。王凝擦干眼泪,不好意思的说:“让你看笑话了。”
“二嫂快别这么说。”
所幸景欢被父亲抱着哄了一阵,哭声渐渐停止,最后只是小声啜泣。夫妻二人松下一口气,赵品隽抱着孩子坐下。景欢哭得累了,这下窝在父亲怀裏抽噎着似要睡着了,脸上挂着一道道来不及干的泪痕。
“大夫都查不出病因吗?”
赵品隽满脸愁色,绝望的摇头道:“找了好多名医来看,开了好些安神的方子吃了都不管事,娘说要是再治不好,只有找道士来做做法事了。这样下去可不行,吵得大家都不得安睡,我们夫妻二人这半个多月都没好好合眼。大人倒没什么,只是可怜了孩子,都瘦了一大圈了。”满含柔情的双眸又转向王凝,“凝儿也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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