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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缓缓走在黑暗中,心中仿佛压下千万斤巨石,连呼吸都困难至极。
接着,脚底缓缓泛起湿意,不知何时,四周潮水暴涨,滔天巨浪,吞天漩涡,铺天盖地而来,天色通红恍如末日般恐惧。
但唯独少年遗世独立。
他捂着剧痛的心臟,任由着浪花摧毁着眼前的一切,既然事不关己那高高挂起便好了。
倏忽,远方有人在潮水中挣扎,定睛一看,竟然是自己母亲!
接着越来越多的人涌现——父亲,童年的玩伴,同学,朋友......
潮涨潮落,把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地从自己身边带走。
但为什么,唯独要把自己留下?
......
“小霖,起床去上课了。”
贺霖满头大汗地猛然睁眼,胸腹剧烈起伏,眼珠抬起,正对上压在自己身上的小胖:“小胖啊。”
“嗯?”
“你是不是又胖了?”
小胖先是一笑,把五官都往中间挤了挤,然后猛然捶着贺霖的胸:“小霖子!!!老子这就运动运动!!!”
说罢,贺霖便笑着支起身,左手却感到一丝疼痛,竟是昨晚的伤口,心中突然一堵,转头看向窗臺,那只黑猫果然悠哉悠哉地躺着晒太阳。
小胖却好像没註意到贺霖的不悦,自顾自地打趣道:“昨天那么晚才回来,还带着伤,肯定是去鬼混了,嘿嘿。对了,你带回来那只黑猫真特么的邪门。”
贺霖侧头:“邪门?”
小胖抱着胸抖了抖牙:“不知为何,我只要一靠近它,我就觉得毛骨悚然。”
贺霖不屑:“猫而已,不要那么迷信好吗”
“传言黑猫会招来灾祸。”
“畜生而已。我一手就可以捏死它。”
说话的人正笑意盈盈,还不忘扭过头来看一眼那正在窗边晒太阳的黑猫。
那黑猫也似乎听到了他们的窃窃私语,扭过头来对贺霖瞇瞇眼。
贺霖满意地笑道:“看吧,多可爱。”
“呃,算了,我还是先去课室了,总觉得它好可怕。”
就在小胖拿书包的那一刻,贺霖突然瞥到了对面的空床,故作不经意问道:“呆头昨天没回来?”
小胖回眸看着贺霖,满眼疑惑,随后捏起兰花指,一副正要唱戏的模样:“哎呀,人家都有女票了啦,肿么还会来这种臟兮兮的地方呀?当然要去风花雪月一番了啦~”
出现了!小胖式恶俗臺湾腔!
贺霖笑着目送臺湾小胖出门,门被关上的一瞬间,黑猫终于开口了。
“昨晚他们去的方向的确是着名的酒店街,去那裏断不可能是借厕所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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