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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的痛楚与无奈,他看不到,又或者只是装作看不到,嘲讽完她,依然作势往外走去。
她看着他的背影,那健硕挺拔的身姿,冷峻逼人的气息,是她深爱的样子,她犹是忍不住,低低叫他的名字。
“庭峰……”
似梦呓,似楚楚挽留,或许是她的声音太过可怜,他居然鬼使神差地再次停了脚步。
回过头,这才发现她走路的样子有些奇怪。
他看着她,目光深邃幽壑,“腿怎么了?”
虽然小臺灯光线有限,可她的皮肤十分白皙,使得那一团青紫格外显眼。
她心裏欢喜,以为终于等来自己期盼已久的关心,她垂下眼睫,说:“刚才房间太黑,不小心撞了一下。”
小刷子般的长睫毛轻颤着,在下方投下淡淡暗影,她等着他轻声责备自己,然后拉她去擦药,如果他爱她,她相信他会这么做。
然而,他没有,他只是冷冷地撇嘴,讥诮厌恶地自薄唇裏吐出一个字,“笨!”
顷刻间,之前涌起的喜悦被当头泼下的冷水浇灭,林嫣然第一次觉得,面前的男人如此冷血!
这是她暗恋了两年的男人,是她的丈夫吗?看她受伤,他竟然无视冷漠到如此地步,她突然觉得眼前这张脸好陌生。
她眼底的受伤与痛楚叫他稍稍退步,声音却依然没有多少温度,“行了,不出去了,我有事要上书房,你先睡!”
“庭峰,”林嫣然燃起一丝希望,轻声提醒他,“停电了。”没有电,他去书房也没法工作。
然而,西装笔挺的他头也不回,迈着冷沈的步伐,决然朝着楼上走去,“笔记本的蓄电池够我用三小时了!”
林嫣然挫败地回到房间,虽然外面已经不再打雷,唯有大雨点砸在玻璃窗上的声音回响在耳际,她紧揪的心却并未因此而感觉好受。
她翻出万花油,在自己淤青处揉着,林嫣然心想,这药的味道真凉,居然让她抹着抹着,就不由自主地流眼泪。
她伸手去擦,却越擦越多,泪水止也止不住,如同扯断了线的珠子……
林嫣然躺在床上,脑子裏不断回想着这三个月来的点点滴滴,想起他对自己的漠不关心,想起他对她的冷言冷语,以及他嫌恶自己的眼神……越想越觉得心痛,越想越觉得委屈。
那一晚,林嫣然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过去的,只知道自己哭得很累很累。
后半夜,迷迷糊糊间,她隐约感觉到,有一只温热的大手,抚上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地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痕,仿佛无限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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