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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道:“不客气。”
绵延而上的石板路两旁,种植着枫树,浅黄到火红的颜色,像火焰一般燃烧。虽是冬季,碧秀峰上的树木仍然生机勃勃泛发着光彩。
江月牙深吸一口气,淡淡的草木香,令她浑身轻松,一扫宿醉的昏沈。
她边走边看,春初才会开放的山茶花,竟然此刻就绽放出浅粉、洁白、暗红的花朵,肥厚的花瓣层层迭迭堆在一起,煞是热闹。
茶树精油用来泡澡或者按摩都很好,在撒上一些茶花花瓣,应该可以泡一个令心情舒畅的澡。
江月牙如是想着,等她反应过来,手已经搭在了花朵上,她赶紧收回手,望了望四周。毕竟这是别人的地盘,可不能随便乱来。
在偌大的山林里走着,虽然是一条直路,但她似乎被花花草草迷了眼,没有找到闻柳馆的入口。
或许是她错过了。
走了一会儿,身上出了一层薄汗,轻快不少。快要走到山顶的时候,她见一处丛林掩映,但白雾飘出,应该就是温泉。
等她拨开忍冬花丛,果不其然看见热气腾腾的温泉。江月牙走了这么久,都没有遇上一个人,她猜大家应该都在星月臺。
汩汩的泉水中立着一块圆形石碑,龙飞凤舞地写着“碧天泉”三个字。这石碑还不小,刚好把碧天泉分成两个部分。
江月牙反覆确认,只要自己安稳地躲在石碑后沐浴,外面应该没有人会发现她。
浑身脱得光溜溜,哆哆嗦嗦踏进温泉的那一刻,江月牙发出快慰的长嘆。
她靠在石碑上,齐胸的热水将她包围。这还是她第一次在野外沐浴。
视线下方是密集的绿林,高大的乔木,棕褐的树干。风一吹,卷起黛绿的海浪。视线的上方是蓝盈盈的天,冬日的暖阳给大地铺上一层轻柔的薄纱。
她把澡豆揉碎洗头,玫瑰的香味萦绕在鼻腔,洗呀洗呀,发丝像海藻一般在水中飘荡。
“说了不想来,我早就和青衡派断绝了关系。”
有人经过了温泉,江月牙条件反射似的用浴巾挡住身体,木桶藏在池边的忍冬花丛里,贸然爬上去拿衣服,说不定不会被人发现。
“师叔之前领孟冬红包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年轻男子轻笑了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是说,自己好歹是老祖级别的人物,怎么才区区一百两银子。”
江月牙并拢了腿,用浴巾把自己裹好,双手捂住胸,暗自祈祷他们只是路过。
杨无邪站在池边脱鞋,嘴里还叼着烟斗,斜睨了林枫一眼:“你这小子,凈拆我的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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