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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梓茁深吸了一口气,手紧紧的握成拳头放在膝头:“您说吧,我能……”她咬了咬下唇,口中血腥味弥漫开来,“我能承受得住!”
“最可怜的是,我听说因为没有家属,陈家爸爸到现在还没有火化,遗体仍放在殡仪馆寄存。”
说罢,那少妇似是怕陈梓茁承受不了打击,也不嫌弃她一身的泥泞,伸手揽住陈梓茁柔弱的肩膀。
这女孩儿悲惨的身世令她怜悯,而她眼神中带着的那一丝坚毅,却令同样身为富家女的少妇感到敬佩。
想到这里,她拍了拍陈梓茁的肩头:
“小姑娘,你如果需要,我可以帮你……”
在少妇的慷慨相助下,陈梓茁梳洗一番换上了干凈的衣服顺利来到殡仪馆。
她不愿让爸爸见到那样狼狈不堪的自己,她要干干凈凈的送爸爸最后一程。
工作人员像是见多生死离别,一副公事公办态度冰冷的样子让陈梓茁签字认尸。
陈梓茁神色麻木的在那张冰冷的大理石臺面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接着便犹如行尸走肉一般随着工作人员进去。
她以为自己的心已经死了,泪已经流干了,可当看到那被摔得变形,完全看不出原来模样的陈家爸爸,她还是瞬间崩溃了。
“爸爸,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您醒醒吧,求求你了!”
她不顾一切的扑在陈家爸爸那已经冰冷的胸前,那是她心心念念盼望着的,温暖的,随时向她敞开的,能令她感到安全的坚实胸膛啊!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爸爸!为什么啊!到底是为什么啊!您醒醒吧!我真的知道错了啊!您原谅我吧!”
即便是看惯了撕心裂肺哭泣着告别亲属的工作人员,此时也忍不住鼻子一酸,上前一把搀扶住哭得瘫软在地上的陈梓茁。
陈梓茁哭喊着,撕心裂肺的痛着,恨不能随着父亲一同离去!
“节哀啊小姑娘,父亲走了,你现在就是家里的顶梁柱了!可不能倒下!”
工作人员劝慰的官方话语似是迎头一闷棍将陈梓茁从悲恸中打醒。
妈妈还需要她,她不能倒下,至少现在绝对不能倒下!
她心中来回默念着这几句话,似是自己撑下去的唯一勇气,渐渐止住了哭声。
接着便是一系列的流程,火化,安葬……
幸亏有那少妇的慷慨帮助,才得已顺利办完陈家爸爸的身后事,否则,孤身一人身无分文的陈梓茁,哪里能掏得出这些钱。
她麻木的跟在工作人员身后做完这一切,又木然的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陈家爸爸的遗像,对着父亲的墓碑深深鞠了一躬:
“爸爸,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妈妈!您的茁儿一定不会再让您失望!”
少妇托人打了好多电话,可也无人知晓陈梓茁的母亲在哪家医院,陈梓茁只能嘆气,少妇都找不出,凭现在的她……
不过有一个人,也许可以。
有些事,她不是不在乎,两年了,本想先回家跟父母赔罪后再处理,现在……也是该去找那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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