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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琏三五次的带信回来,说他一人在外,诸事支应不开,想让凤姐尽快过去,凤姐踟蹰多日,还是贾母想着她总该生个儿子才好,做了主,赶着她早日去安南。
凤姐悄悄地处理了自己的嫁妆,贵重的,带走一部分,剩下的有些进了当铺,有些送去了东平王府,交给黛玉保管。
蜜饯铺子她那一份,一半转给了尤氏,一半转给了蒋氏。
裁缝铺绣坊还有绸缎铺留给黛玉代管,如何管理,如何固定的捐给哪几处,平儿知道,让她告诉黛玉。
至于黛玉管不管的了这么多,那不是还有穆辰亦嘛。
东平王世子头疼了很久,终究还算磕磕绊绊的学起来。
凤姐把剩下的东西跟压箱的部分银子留给了平儿,又找了两个很好的大夫,给王子腾送去。
所谓尽人事,听天命。
她带着太多的不甘心回来,回来之后很快又心灰意冷了。
从刻骨柔情里骤然落到世态炎凉中,正经是那句话,由奢入俭难。
难怪林语之过来的那几年,一直多病,没自杀过都算她心性坚韧了。
三月三,凤姐挑了这一天出门,带着菀姐儿萱哥儿从京杭运河一路南下,把偌大的荣国公府,留在了身后。
她想过了,即使将来还会回来,也不会以这里为家了。
少年时的肆意,嫁人后的喜忧,一场荒唐大梦,归来之后,她都看淡了。
哪里的青山不埋人,既然不喜欢这里,那就走。
正所谓烟花三月下扬州,一路向南,春光明媚,暖风熏人,晴时看柳絮,雨时听雨声,菀姐儿哄着弟弟念诗,春日迟迟,寒随一夜去,桃花春水绿,燕草如碧丝,千里莺啼绿映红,径草踏还生,草长莺飞二月天,忙趁东风放纸鸢……
真是乱七八糟。
凤姐一身轻松的走了,尤氏搬进了凤姐的院子陪平儿。她虽然是东府里有名无实的奶奶,也能跟平儿彼此照顾着过日子。
宝玉的书仍旧读的七零八落,薛宝钗拒绝了王夫人的婚事,虽然薛姨妈是很愿意的。
夏金桂正闹得家宅不宁,薛宝钗宁愿在家天天跟嫂子过招、跟黛玉平儿比着经营绣坊,也不愿意嫁入贾府。
她有艷冠群芳之貌,颂春咏絮之才,再怎么温柔平和,也不愿意填进别人的爱恨纠缠里了此一生。
从黛玉的绝望里,她已经看够了宝玉的懦弱无知,绝对没兴趣近观了。
王夫人真没想到会被拒绝,一时间冷了心肠,只得另寻合适的。
五月间,远在泉州的贾琏终于盼来了妻子儿女,京城里,薛蟠又犯了事,杀人。
王子腾不在京中,贾政支使着薛蝌四处打点,薛家大笔银子砸进去,死罪改判成流放三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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