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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免夜长梦多,穆辰亦说服自己母亲,把婚期定在了九月二十六。
邢夫人王夫人这对妯娌,果然还是抄检起了大观园。
没什么收获,倒是吓着了惜春,在贾母面前哭着要去找黛玉,只说家里住不得了。
她本来不敢闹的。
自从入画去了,凤姐怕她受委屈,给她换了一个叫月燕的丫鬟,很有几分精明强势。
如今大观园荒凉至此,中间没有凤姐拦着,没有探春大闹,昨夜那些婆子们一通乱翻,惜春确实也有些吓着了。
月燕便说,不如早想办法,姑娘还小呢,还不知道要熬几年,这么任凭别人欺辱,什么时候是个头。索性就闹开算了,虽然邢夫人王夫人都嘱咐不可说出去。
但是说出去又如何,反正都被欺负了,不说出去日子也不会好过。
凤姐看惜春年幼,自来疼她,闹大了,得了信,自然帮她想办法。
贾母知道此事,命湘云惜春都跟着她住,迎春跟着李纨去住,索性关了大观园。
凤姐在十四这天回了贾府,开始忙着过中秋。
尤氏有孝,自在庄子上没回去。
过了中秋,王夫人开始逐个看过家里的丫鬟,尤其是宝玉的,但凡不合心意的,统统撵了。
宝玉从回来之后就不理人,此刻看着她们散去,只觉心酸,又不敢违逆王夫人,悄悄地躲出来,正巧遇到平儿,便冷笑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平姐姐还是尽早往泉州去吧,离了琏二哥的眼,日子久了,谁知会如何呢?”
平儿看他颜色不像,不知道这是哪里的晦气,又冲着凤姐来了,嫣然一笑道,“过了年,你凤姐姐要去安南县,带着孩子们一起过去。我是不去的,这么一大家子人,哪里走的开。”
宝玉被噎住,呆呆的落下泪来,“当日若不是她,妹妹也无处可去,自然也不会走,我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你还当她是好人。如今都走了,都走吧,只留我在这里,看你们风去云散。都恨我,都怨我,既然都是我的罪孽,我担着就是了。”
平儿福了一福,道,“她说了,不怨二爷恨她。二爷本该与姐妹们连诗写词,弄花斗草,描鸾画凤,快乐不知时日过,能几年就几年,得乐且乐,好好当您的侯门公子。她不忍心林姑娘在这里无望煎熬,坏了宝二爷的好事,二爷尽管恨,没关系。”
说罢平儿转身离去。
反正宝玉也只敢恨凤姐了。
宝玉的四儿五儿都被撵出去了,芳官剪了头发要去当姑子。
凤姐觉得有些事应该作为习惯坚持下去,让平儿去说,看她们这些小戏子愿不愿意去裁缝铺子做个绣娘。年纪都还小呢,学个手艺也好。
也有愿意的,也有不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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