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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登基大典,年号景宁,刘忱凛首封诏谕便是拔擢方茧为弘文馆校书郎,晋邹成卓为户部尚书,封太傅,赐座殿上,邹成卓拒。
景宁帝甫一登基,在邹成卓的建议下,对这些年因不从刘承朗而遭遇不公的一些朝臣进行了补偿和调动,将当年□□中的几个魁首贬职,但因霍氏被夷三族,□□的主力已被削弱不少。
大典与初次朝会后,群臣散去,御书房里只有三个人,景宁帝面容平静,“邹太傅,你说,怎么处置我二哥合适?”
“庶人刘承朗病变谋反,当斩。”
“呵?”景宁帝笑出声,觉得不可思议的语气,“这么便宜他?依朕看,不如凌迟示众,再枭首悬于城门,以儆效尤。”
方茧一惊,想劝阻,邹成卓已开口:“刘承朗余党众多,如此酷刑,恐怕不仅难儆效尤,反倒激起恐慌,将来陛下您要大展宏图,若无足够朝臣支持,必然举步维艰啊。”
景宁帝脸色阴沈下来,“我没当上皇帝的时候,时时处处避他锋芒,如今已登帝位,还是要怕着他——你是这意思吗?”
邹成卓苦口婆心:“圣上,大计徐图,当年□□以霍氏为依凭,盘根错节、羽翼丰满,如今要剪除,一刀太狠,伤筋动骨,伤了国家的元气,就不容易恢覆了。”
景宁帝没再回应,只挥了挥手,“退下吧。”
方茧与邹成卓两人行了礼后退,刚要转身离殿,忽见景宁帝神色不悦,似乎是觉得朝服衣襟紧得难受,抬手就扯开两个纽扣,一边不耐烦道:“方茧你走什么?你不住这你还想住哪儿?”
方茧一楞,邹成卓满脸疑惑,方茧赶紧找个借口打发刘忱凛:“小人去送邹大人出宫。”不等景宁帝再开口,拉着邹成卓离开。
两人到了殿外,走到无人处,就听见邹成卓嘆气,“怎会如此呢?当年太子势盛时,再痛恨的政敌也保得全尸,七皇子看着恭谦礼让,怎么第一天就要重开旧朝酷刑?”
方茧不语,心中却明白,刘忱凛心中对这个二哥的恨意,并非一两句就能说清。
沈默着到了宫门,两人对着行礼道别,方茧提醒道:“邹大人,不要再说‘七皇子’了,是圣上。”
邹成卓一惊,躬身又行了个礼,上马车离去。
方茧也没有回宫,心中思绪翻涌,由着双脚带自己走,不知不觉,已入了夜,抬眼一看,才知道自己走到了旧景王府门口。
奇怪的是,王府的门竟是开着的,里面还有微光映出。他走进去,发现正是在他想走的那条路上,有人点了一连串半明半暗的天灯,走近一看,都被系在路边假山的山石孔隙,上面还写着一些字句。
他走过去,摘下第一盏,灯上的字迹还有些稚嫩,白色的灯纸已经陈旧泛黄,上面写着,“愿小八心仪我。”
方茧一眼就认出,这正是刘忱凛年少时的字迹,那时七皇子以顽劣成性出名,不好好读书,字也不练,歪歪扭扭,丑得很,方茧看得轻笑出声。
走去,第二盏,摘下,写着“愿小八答应我第一个愿望。”
第三盏,第四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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