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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
很快,便传来野熊的哀嚎。哀嚎声越来越远,野熊们差不多离开。
陈音迢身上和脸上布满伤口,令看着他目瞪口呆的郑芜忧心不已。
陈音迢转身向郑芜走过去,只听他激动不已地对自己说道:“多……多谢恩人!不过,恩人没事儿吧?”
陈音迢扛着这具肉体凡胎,猛然才觉身上和其他伤口传来阵阵疼痛感。
陈音迢从怀裏拿出一张手帕递于郑芜,道:“别哭了,我……我没事。”
郑芜身为山野村夫,脸上有臟东西用衣袖察凈即可,哪裏见过什么手帕。不过,也不知道为何,看着陈音迢递过来那东西,他没有拒绝,而是接下了。
可能是因为,对方是他的救命恩人。
郑芜轻握手帕,来不及擦拭泪痕,上前一把扶住陈音迢。如郑芜所料,与那些野熊搏斗过后,陈音迢的内裏已然虚脱,更何况还有那么多外伤,可他自己却好像浑然不觉。
四五个村民和野熊搏斗,想不受伤便赢尚且困难,更何况这个人他独自对抗群熊。
眼下四下无人,郑芜不可能丢下救命恩人不管。他尽力稳了稳发软的双腿,稳住自己和向他这处倾倒的陈音迢。
很快,陈音迢陷入昏迷状态。郑芜将他扶稳,暂且靠在大树旁。他背起背篓和柴棍后,重新扶着他下山。
同来的村民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看见郑芜出来,和他会合时,方诧异他居然毫发无损,只是凭空救出个人来。
村民们一股脑涌上来,问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些野熊呢?
机会虽然难得,可他们毕竟人少,哪怕近在眼前亦不敢去捕抓那些凶蛮的野熊。
郑芜跟他们把事情的原委解释一番,众人皆嘆他有福相,大难不死,得一救星。
因为担心野熊在附近徘徊,因此众人没敢待多久,收拾收拾便拿上东西下了山。
及至陈音迢醒来,已是日暮。
他睁开双眼,耀眼的暮色照进半开的窗牗,能看见一半外头的山色和水色,皆被暮色染成橘色。
光亮透过窗子,把内室照得亮堂堂。
不难发现,这间寝室临水,整间房舍应该建在湖泊之上。
这副场景,这样的天气和光亮,同样令他觉得莫名熟悉。
这究竟……是什么位置?陈音迢只觉得脑袋空空。
此刻,门帘外传来一道欣喜的声音。
“公子,您醒了!”郑芜绕过窗牗,掀帘而入,手裏捧着一碗热乎的鸡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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