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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如一场春雨,一夜之间浸润整个京城,等传到将军府里,早已添油加醋,煎炒炸焖成各种疯狂的版本。
“小姐,外面都说你小半个月没出门,”忍冬一边帮易瑶篦头,一边看铜镜中小姐的眼色,“肯定是被刺客玷污,没脸出去。”
铜镜中的美人面不改色道:“他们既这么爱传谣言,那我们晚上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参加安乐长主的生辰宴,好好气他们一回。”
前世的记忆里,她就是在安乐长公主的生辰晚宴上与太子订下婚约,倘若这辈子要改变命运,就得从这场生辰宴上开始。
“小姐你要穿什么颜色的罗裙?”忍冬叫粗使丫头拿来一堆裙子,一件件摆在易瑶面前,等她挑选。
易瑶略扫了一眼,不是月牙儿色,就是素白,稍微有点颜色的,也是低调的闷青色。这些个颜色,都适合当家主母,不出挑,文静,大气。
重活一世,易瑶才不想继续做谨小慎微、温婉贤惠的女子,索性一摆手,叫忍冬把这些衣裙都赏给了婆子丫头们。
“去挑个大红色来,”易瑶走到窗棂前,目光落在一盆开的极其艷丽的红玫瑰上,“今晚的生辰宴,我就要做一朵带刺的红玫瑰。”
她剪下一朵盛开的红玫瑰,直接别在发髻上,眉间点上一抹朱丹红点。再换上一身如烈焰般浓艷的红色罗裙,整个人仿若浴火重生的凤凰。
易瑶满意的望着铜镜的红妆美人,扶着忍冬出了将军府,踏上马车,缓缓朝宫门前去。
宴会已开席,元德皇帝与皇后坐于高堂之上,低声叙话。
坐于右旁的安乐长公主在人群之中看了半天,皱眉问皇后道:‘“瑶瑶吶,她怎么还没来?”
皇后神色不自然的一笑:“怕是染了风寒吧,小半月都没见她进宫了。”
宫里谁人不知易瑶被刺客掳走的事情?皇后只是在装聋作哑,并且私下警告太子,与将军府的婚事就此作罢,皇家绝对不可能娶一个遭人玷污的女子。
因此,太子景战这半个月,再没有去过将军府。
易瑶是长公主从小看着长大的,但长公主很少出宫,近日听了不少有关易瑶的不好传闻,心里也是有些担心在的。
二公主景念儿冷哼道:“她哪儿有脸来啊,女子的清誉都没了,京城男子人人避之,我看她迟早得剃了头发去庙里当姑子。”
景念儿是太子一母同胞的妹妹,平日里跟陆飞雪的关系最好,她最希望陆飞雪做太子妃,但太子哥哥偏偏天天往将军府跑,因此她看易瑶分外不顺眼。
陆飞雪轻轻拍了一下景念儿的衣袖,小声道:“二公主,易瑶已经够可怜了,你就别这么说她了。”
“谁让她跟你抢太子妃的位置?”景念儿才不管什么,心底的火气,直挑挑的就发了出来,“她琴棋书画哪点比你强?我看她就是不要脸的本事,比咱们都强。”
话音刚落,易瑶就在众位宫女太监的簇拥下,款款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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